他顿了顿，喉间逸出一声轻笑。”说起来，我挺好奇那件事之后，新闻会怎么写。
偶尔……还会冒出再跳一次的念头。”
“师傅，”
七兮捂住嘴，笑声从指缝漏出来，“老迈大叔肯定会气得冒烟。”
李威耸耸肩。”说实话，我觉得他在警局泡的茶，味道还不如我往里撒把土。”
“你们要回去？”
唐雅的声音插了进来，“我也一起吧。
是时候回家看看家里人了。”
唐雅这一开口，杨倩倩、林一方、刘毅强，还有那个始终被众人当作背景忽略的樊心弦，都纷纷表示要同行。
现实世界，就这样成了下一站。
***
轮回学院某间办公室里，小黑惬意地瘫在桌面上，嘴里叼着根辣条。
洛洛跪坐在一旁，小手不轻不重地替它捶着肩膀。
每当小黑吃完一根，洛洛便自觉地从旁边的包装袋里抽出新的，小心喂进它嘴里。
此刻的小黑，在洛洛面前俨然成了位十足的大爷。
损失被弥补了，还有额外的收获——这结果源于小黑从狐狸那儿弄来的几个世界。
洛洛听到消息时，眉梢扬了起来。
她没再揪它的耳朵，也没骂它，甚至特意买了瓶据说能生发的洗发液，把那只秃猫按进温水里揉搓了好几遍。
新长出的毛比从前更密，黑得像深夜的潭水，泛着油亮的光。
它蜷在沙发垫上，后腿翘起，脚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。
“我是不是挺了不起？”
喉咙里滚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洛洛朝它竖起拇指。
猫嘴咧得更开了，她立刻会意，拧开一瓶牛奶递过去。
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后，满足的嗝带着奶味飘出来，胡须随之轻颤。
“还有啊，”
小黑舔了舔嘴角，“最近不知怎么，忽然想试试被女仆伺候的滋味。”
洛洛眼皮跳了跳。
这猫怕是飘得没边了。
可想起前阵子它耷拉着尾巴、连毛都黯淡无光的模样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毕竟那时候，它确实像被什么碾过魂似的。
算了，就当补偿吧。
“等着。”
她转身进了里屋。
小黑眯着眼，正盘算待会儿要怎么摆架子，一个半透明的方框突然弹到眼前。
“访客？还得我亲自去见？哪来的大爷谱——”
它挥爪想拍散那窗口，框子却纹丝不动。
不耐烦地凑近瞥了一眼，整只猫骤然僵住。
浑身的毛炸开，它猛地站直身体，尾巴绷得像根铁棍。
窗口里映出的那个身影，让它脊背发凉。
不能不见。
心底有个声音却在尖叫：别去，去了准没好事。
哪次碰见那位有过好下场？尤其是最初那次……回忆涌上的瞬间，它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。
命要紧。
白烟“嘭”
地腾起，沙发上秃毛猫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个面容严肃、衣着整齐的老者。
他对着镜子抿了抿嘴角，确认没沾着零食碎屑，这才深吸一口气，迈着僵硬的步子朝门外走去。
别墅区的另一端，李威几乎陷进皮质沙发里。
他歪着头，齿间咬着一根干枯的草茎，草尖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小黑瞥见那手势，某种刻在骨子里的警觉便开始翻腾。
它清楚，若是此刻露了怯，自己恐怕真要变成炭火上滋滋作响的肉块，或是被风干成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子。
它迅速敛起那些杂念，端出副院长的架势，踱到李威跟前。”找我何事？”
它问，声音平稳。
李威没答话，只将右手伸到它眼前。
拇指的指腹，缓慢而持续地碾过食指与中指的关节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小黑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”我不懂。”
那几根手指依旧在动，不紧不慢，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