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的胡须颤了颤，它迟疑地探出一根爪子。
对方毫无反应。
它又加了一根。
李威终于摇了摇头，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：“你心里有数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在空气中凝结了片刻。
小黑猛地炸了毛，“你别太过分！”
李威只是抬起眼皮，淡淡扫了它一眼。
那目光让小黑瞬间泄了气，语调不由得软了下来：“真没商量？我觉得……我们还能再谈谈。”
“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两次了，”
小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神色，“说实在的，我这边日子也紧巴……”
“呸！”
李威毫不掩饰地啐了一口，“拿我当赌注，真以为我蒙在鼓里？我在外面拼死拼活，刀子挨了不知多少，血都快流干了。
你呢？舒舒服服坐在屋里动动嘴皮，好处就全进了口袋？”
他把自己的右臂举到小黑眼前，“瞧瞧，这条胳膊，全是战场上留下的印记。
伤疤叠着伤疤，连汗毛都比以前稀疏了。
我豁出命去搏，你好意思不给足补偿？”
平心而论，小黑盯着那条手臂看了又看。
皮肤光洁，肌理分明，甚至比以往更显精悍。
若这也能叫战场的勋章，那它宁愿自己也去多挨几下——说不定能换来一身油光水滑、黑得耀眼的皮毛。
到那时，连洛洛恐怕都会被这光泽晃得睁不开眼，心甘情愿拜倒在它的脚下吧……
等等，洛洛。
这名字让小黑忽然记起一件被它抛到脑后的事。
它甩甩头，暂时压下纷乱的思绪。
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应付好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。
一阵揪心的疼从小黑胸口掠过。
它咬咬牙，挤出话来：“每月……学院可以拨给你五万积分。”
李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：“打发要饭的？”
“行了，懒得跟你废话。”
李威摆摆手，斩钉截铁，“老规矩。
世界的归属归我，管理权给你。”
小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，刚想开口——
“还有，”
李威紧接着补充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那个‘原超高校级’的试炼副本，管理权也一并交给你打理。
反正我懒得管。”
小黑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。
那种特殊的副本极为罕见，尽管启动和维护都耗费惊人，可其中蕴藏的利益……根本无需多言。
放在任何地方，都足以让人抢破头。
那几个世界的管理权终究要交出去了。
能保留一个，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分析到这里，小黑结束了与李威之间的交易。
“另外，最近几天我打算和几个朋友回现实世界一趟。”
李威补充道。
小黑摆了摆手。”这种事不需要我批准，你自己就有权限决定。”
“不，我的意思是—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，能不能请你找人打扫一下我们社团的活动室？”
“……”
离开李威之后，小黑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办公室，重新变回一只懒洋洋的黑猫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洛洛已经换上了一身黑丝女仆装，安静地等在房间里。
“欢迎回来，我的主人。”
洛洛的声音甜得像是浸了蜜。
小黑眼睛一亮，浑身的倦意瞬间消散了。
这么乖巧的洛洛，它还是头一次见到。
方才被李威讨价还价的不快，此刻也烟消云散。
它忍不住笑出声来。”很好，这声主人叫得我很满意。”
“对了，亲爱的主人，”
洛洛凑近了些，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，“看在你这么听话的女仆份上，能把新到手的那几个世界权限交给我吗？”
小黑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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