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判自然也就中断了。
现在想想，当时或许不该那么快结束战斗。”
***
李威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。”就算有惩罚，又能怎样？削减寿命？或者直接抹除存在？”
他的话语忽然停住，像是被某个念头掐断了。”等等，如果是后者……不，那样的话，另一个‘我’恐怕就有机会出来了。”
原本轻松的表情收敛了几分，他意识到这个假设并不妥当。
“不用担心，老师。”
七兮接过话，“现在学院设置的副本惩罚，普遍都是扣除寿命。
您不必顾虑二师傅会因此现身。”
“我可不是怕他。”
“您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哦。”
“……好吧，我承认。”
李威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“那家伙给人的感觉太冷了。
尽管我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体的不同侧面，但你也清楚，他是从……那个地方被分离出去的。”
李威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，留下几道浅痕。”那个人格若是显现……几乎不存在所谓的人性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仿佛被记忆里的冷意浸透，“在意识的深处，我连靠近的念头都没有，只觉得有股寒气，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”
七兮瞥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三师傅，您这自我剖析，倒是挺深刻。”
“可这的确是事实。”
李威耸了耸肩，肩胛骨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，“最初的我，正是因为无法承受那份过于强烈的侵略性，才最终选择了分离。”
“咦？”
七兮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，“原来三师傅您对那部分……记忆并不完整？其实原因不止是……”
她的话音戛然而止，像是突然咬到了舌头，迅速抬手掩住了嘴。
“小七，你刚才想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，归根结底，还是三师傅您不够强。”
七兮纤细的食指再次轻轻点向李威的额心，“否则，局面也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呵，这能怪我吗？”
李威的无奈几乎化为一声叹息，“谁让另外那两个，根本就不能算作常人。”
“好了，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”
七兮迅速截断了话头，仿佛急于摆脱什么，“师傅，我们还是先去大礼堂。
这次的福利副本，或许能帮您重新找回一些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感。”
“能有什么难度。”
李威的回答显得心不在焉。
他忽然抬起了头，像是记起了被遗忘的事物：“等等，小黑和小白呢？”
“小白目前担任轮回学院的学生会会长。
至于小黑……”
七兮停顿了片刻，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云，“我不清楚它的具体去向，或许还在某个轮回世界里徘徊。
当初我也是跟着它，才莫名来到了此处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后来再没见过它？”
李威摸了摸下巴，指尖传来胡茬微刺的触感，“该不会……被什么人捉去，做成汤羹了吧。”
七兮认真思索了一会儿。”可能性不大。
小黑身上连点像样的肉都没有，恐怕连最不挑剔的食客，也对那副骨架提不起兴趣。
不过，我倒是听说过一种传闻：将黑猫风干，取下头颅，置于屋顶经受日晒雨淋，据说能够招引财运。”
“哦？我在未来某个时空也见过类似的景象。”
李威接道，“有些星球上的居民，热衷于剥去黑猫的皮毛，将其尾部固定在旗杆顶端，那似乎成了一种风尚。”
话音落下，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，气息在安静的空气中交织。
“可惜小黑不在。”
他们几乎同时说道，语气里带着相似的惋惜，“不然，它倒是有机会体验一番这等‘福气’了。”
七兮深有同感地点点头。”如今这世道，像我们这般为宠物深谋远虑的主人，还能找到几个？小黑也不仔细想想，现在养猫的人，哪个不是将猫宠得忘乎所以？这种过度的呵护，只会扼杀一只猫本该拥有的潜能。
没有足够的磨砺，永远无法成为一只能独当一面的好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