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兮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前额,指缝间似乎能感受到无形的无奈线条在跳动。”三师傅,你就没考虑过别的解释?”
李威冷哼一声,目光锐利。”当然考虑过。
除了那个,还有一种可能——”
“她或许只对同性感兴趣,无法欣赏男性的魅力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或者,她近视深得吓人,根本看不清我究竟长什么模样。”
她突然对亲密接触失去了所有兴趣。
有人猜测是不是听觉神经出了差错,将寻常对话听成了刺耳的羞辱。
还有种说法更简单——她记起作业还没写完,得立刻赶回去。
李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指节无意识地蹭过下巴。
原来她也是个会在知识里打转的人,他心想,那更该找个时间深入聊聊,彼此交换些心得才对。
“三师傅。”
七兮扯了扯他袖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周围那些视线从四面八方黏过来,古怪得让 ** 肤发麻。”您看,那些眼神算什么意思?”
“仰望高山。”
李威答得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点欣慰。
他说你不明白,往后多少年,在某个遥远星球上,人们看见智者圣贤,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——那是敬重,是钦佩。
七兮嘴角抽了抽,没接话,只问后来呢。
“后来啊……”
李威眯起眼,像在翻找记忆里蒙尘的角落,“那人被烧了。
那个年代信神,以他的学问,选去侍奉神明也合理。”
“名字还记得吗?”
“好像叫……布鲁洛。”
“听着和布鲁诺挺像。”
七兮抬手按了按心口,半晌才挤出话来:“您真厉害。”
“废话,我是你师父。”
李威从鼻腔里哼出笑,又立刻板起脸,“所以别劝我回去,那破屋子谁爱待谁待,我才出来,不多认识几个姑娘怎么行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七兮见劝不动,指节慢慢收拢,攥成小小的拳头。
她忽然仰脸盯住他,眼底亮得有点吓人。”三师傅,这可是您逼我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就踮脚凑近。
那张脸其实很好看,清凌凌的像浸过月光,是李威见过最干净的模样。
可他却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往后跳,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啦的响声。
“等等!小七你干什么——别过来!”
他一边嚷一边慌慌张张地闪躲,差点被自己绊倒。
“太久没见,想您呀。
一个重逢的吻都不行吗?”
“用不着!咱俩这关系哪需这些虚礼!”
“师父,徒儿真的想您——”
“你是想我死吧!”
李威手忙脚乱抛出一道泛着微光的环,转身就跑。
那环在空中收紧,将七兮暂时定在原地。
等她挣脱时,只来得及看见他逃远的背影。
七兮咬咬牙,脚狠狠踩向地面,震起几缕浮尘,随即追了上去。
指尖最终停在了距离脸颊几厘米的空气里。
七兮收回手,将脸转向另一边,鼻腔里挤出短促的哼声。
李威抬手抹了把额头,布料蹭过皮肤,带下一层薄汗。
从被缠着要“表示亲近”
开始,他就没停下过躲闪。
呼吸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。
说来也怪,能让他感到棘手的,眼下似乎只剩这个身影了。
“让我喘口气吧,”
他的声音拖得有些长,透着无奈,“难得出来一趟,等我看够了新鲜,自然就回去换人。
你知道的,那地方除了黑暗就是些破碎的画面,连个能出声的都没有。”
“说定了?”
七兮转过身,双手卡在腰侧。
“说定了,说定了。”
李威扯了扯嘴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