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，片刻后再睁开时，眼底最后一丝杂念也消失了。
精神高度凝聚，近乎疼痛的专注感让他周围的空气都显得粘稠起来。
他抬起双手，掌心相对，缓慢地拉开一段距离，动作庄重得如同举行某种仪式。
“行走于无垠的裂隙，”
他吟诵般低语，每个字都咬得很重，“执掌散落的万千经纬——”
黑袍鼓荡得更剧烈了。
“第二重门，”
空之炼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清晰地在废墟间回荡，“开！”
光芒从空之炼周身涌出，汇聚成团，最终在他额前凝成菱形的纹路。
那印记烙在皮肤上，微微发亮，像一枚嵌入骨血的晶石。
二次觉醒——在轮回世界里，这是极少数天赋者才能跨越的门槛。
许多力量远超空之炼的强者，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这道界限。
学院四年间，从未有人在校内完成这个过程。
他能做到，或许正印证了那句话：他是这一届恐怖高校中最顶尖的四人之一。
额上的印记不止是象征。
当它浮现时，周围的空间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。
同系的能力者若未觉醒，在这片领域中便如同失去了手脚；即便是其他类型的异能者，除非实力彻底碾压，否则也难以抗衡。
李威的视线落在空之炼额间，像在观察某种罕见的标本。”二次觉醒？”
他声音里带着研究者的兴致，“倒是第一次亲眼见到。”
“也会是最后一次。”
空之炼的右手挥出时，身后的空气裂开了。
无数透明的碎片伸展成矛，如同蛛腿般同时刺向李威所在的位置——快得只剩残影。
可李威消失了。
原地只留下渐渐淡去的虚像，以及两句低语：
“禁忌领域，初步释放。”
“幻想图录，解锁。”
空之炼的双眼骤然睁大。
瞳孔深处浮现出由线条勾勒的立体晶石，缓缓旋转。
这是空间之眼，觉醒后对领域感知的延伸。
范围内一切动静，此刻都清晰得如同掌纹。
“这边。”
他忽然转向左侧，手掌凌空握紧。
几乎在同一瞬，李威的身影在那个方位显现。
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锁住了他的动作，让他无法移动分毫。
李威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。
刚才他所借用的，是某种迅捷生物的特质。
但自从经历了第二次进化推演，幻想图录已不再需要改变外貌才能调用能力。
“怎么？”
空之炼一步步走近，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，“很惊讶？为什么不动用你的空间之力了？”
他停在李威面前三尺处，声音压低，“是不是觉得，明明拥有能力，却唤不动这片空间？”
“能逼我走到这一步，你确实不简单。
只不过——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对准李威的眉心。
“在我的领域里，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。”
空间合拢的声响尚未消散，那个本该消失的身影却撕开了现实的帷幕。
漆黑裂口在李威站立之处张开的瞬间，所有牵引之力精准地缠绕住他的躯干，没有一丝散逸。
空之炼合拢的掌心尚未松开，樊心弦指尖迸发的光流已破空而至。
那道射线在触及目标前突然偏折，仿佛撞上无形的镜面，调转方向朝着释放者疾驰回去。
光流折返的间隙里，裂口彻底吞没了李威。
“结束了。”
空之炼的笑声在空气中震动。
他转身面向剩余的人，话语刚起头便被掐断。
“只是这种程度吗？”
李威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，清晰得如同贴在耳畔低语。
纸张撕裂的脆响紧接着迸发——那道本该闭合的裂口再度绽开，边缘流淌着虹彩般的光晕。
一只覆盖着幻光鳞片的爪探出裂隙，接着是修长的颈，然后是舒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