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酒馆门外传来一阵凌乱而虚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压低的交谈。
“就这里吧，先躲进去。
帝国那些人一时半会儿应该想不到我们会藏在这种地方。”
“这就是李威提过的‘灯下黑’？”
“对。
而且他本人似乎也在帝都城内，我们必须尽快联系上他……”
“李威？”
话音未落，酒馆那扇不算结实的门被猛地从外推开。
娜杰塔带着几个人踉跄闯入，第一眼就看见坐在最显眼位置的李威。
他手里端着个空杯子，歪着头，一副刚刚畅饮过后、神游天外的模样。
“嗯？”
李威转过脸，目光扫过这群不速之客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”难道你们是看我这儿太冷清，特意赶来帮我暖床的？”
一片寂静笼罩了刚刚被打破的空间。
“李威……”
娜杰塔的声音干涩地响起，打破了沉默。
玛茵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李威。
她的牙齿深深陷进下唇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淌过脸颊。
赤瞳与希尔沉默地站在一旁，娜杰塔的脸色也沉得如同阴云。
“他们不在了……全都不在了……被那个怪物……”
玛茵的声音忽然拔高，带着撕裂般的哭腔，整个人扑向李威的胸膛，“布兰德他们……被它……”
抽泣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赤瞳和希尔低着头走近。”李威。”
赤瞳的声音很轻。
李威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人。”布兰德，拉伯克……嗯？连雷欧奈也不在。
看来是遇难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雷欧奈的恢复能力最强，布兰德和拉伯克又惯于承担掩护的责任——这样的结局，似乎并不意外。
娜杰塔几人怔住了。
赤瞳微微一顿，随即开口：“李威，果然是你。
谢谢。”
若是旁人用这般轻松的语调说话，他们或许会觉得那是对逝者的漠视。
但李威不同。
这些日子以来，夜袭的成员经历过太多，他们比常人更清楚，这个看似行事荒诞、言语跳脱的男人，内里藏着怎样重的情义。
能走进夜袭的人，谁没有一段过往？他们早已学会不凭表象判断人心。
李威眨了眨眼，表情有些茫然。
“赤瞳，你谢我什么？”
“你这样的态度，不是在提醒我们要坚强吗？即使同伴不在了，也要带着他们的意志继续前行。”
“不不，你们好像搞错了。”
李威摆了摆手，“其实，我早就猜到会这样。”
娜杰塔蹙起眉：“既然你预见到了，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李威歪了歪头，神色变得有些微妙，“因为……没必要啊。”
……
帝都之外的荒原上，死之炼正阴沉着脸赶路。
不久前，他收到了生之炼死亡的提示。
若是遭遇埋伏，战败或许可能，但令他无法理解的是——
明明已击杀夜袭数人，系统却未宣告胜利。
他追问过，只得到一句公式化的回应：胜利条件尚未满足。
“究竟怎么回事？”
死之炼低声自语，“难道……轮回学院并非站在夜袭一方？”
林间的光线被枝叶剪碎，洒在两人身上。
空色靠着一截枯木，目光落在远处被踩倒的草丛上——那是之前危险种留下的痕迹。
马车已经成了散落在几丈外的碎片，他们只能依靠双脚走完剩下的路。
樊心弦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干粮，掰了一半递过去。
她的手指蹭到了些许灰尘，却毫不在意地在衣角擦了擦。”协议签好了。”
她咬了一口坚硬的饼，声音有些含糊，“我们这边，算是又多了些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