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之炼先是顿了一下,随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”有意思。
但用我擅长的领域来挑战我?不知深浅。”
几具人偶再次袭来的间隙,李威侧身避开。
狼化后的面容显得格外冷硬,情绪像被抽走了。”可笑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“可笑?”
生之炼的虎尾烦躁地扫过地面,“所有觉得我可笑的人,都闭嘴了。
你很快也会一样。”
他不太习惯这种言语上的纠缠,只想尽快结束。
胸腔再次震动,吼声迸发:“生命构件,狼足!”
他的下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,转为更适合奔袭的狼腿结构。
“生命构件,蝶翼之轻。”
紧接着,一种奇异的轻盈感笼罩了他,仿佛重力被削弱,每一个动作都变得飘忽而难以预测。
“生命构件,象肤。”
最后一道指令落下,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灰暗的、类似岩石的质感,肌肉的轮廓变得更加厚重扎实,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。
生之炼的躯体骤然鼓胀,轮廓变得厚重而笨拙,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甲胄。
他立在原地,像一块扎根于大地的顽石。
“这世间……”
他的声音混着某种黏腻的唾沫吞咽声,“从来不存在完美无缺的造物。
懂得攫取他者之长,弥补自身之短,才是迈向更高处的阶梯。
哪怕最微末的存在,也藏着值得掠夺的光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。
不是消失,是快到了极致。
空气被蛮横地撕开一道笔直的真空轨迹,尖锐的啸叫迟了半拍才追上来。
那只变得粗壮数倍的右臂,如同攻城锤般,毫无花哨地撞进了对面那个名叫李威的男人的腹部。
沉闷的撞击声并不响亮,更像是什么厚实的东西被瞬间压扁、挤爆。
李威的躯体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,随即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,向后抛射,重重砸在百米开外,激起一片浑浊的烟尘。
“不堪一击。”
生之炼甩了甩手腕,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废品。
不远处,被称作黑瞳的身影发出低低的笑,那笑声里缠绕着某种扭曲的愉悦:“结束了?真是……让人提不起劲呢。”
生之炼没有回应。
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聚拢了一瞬。
刚才那一击,看似简单直接,实则调动了躯干内超过七成的肌束力量,在接触的刹那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。
那样的冲击,足以将钢铁锻打成饼。
烟尘缓缓沉降。
“说得……不错。”
声音响了起来。
不高,却异常清晰,仿佛贴着耳廓响起。
生之炼和黑瞳同时将视线投向百米外。
李威正从自己砸出的浅坑里慢慢站直身体。
尘土沾染了他的衣襟,但他拍打的动作显得漫不经心。
“万物皆有其用……这话听着真耳熟。”
他歪了歪头,颈骨发出轻微的“咔”
声,接着,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从他喉咙深处滚出,越来越响,最终变成近乎癫狂的嘶哑大笑,“取长补短?哈哈……那是爬行在泥里的虫子才需要思考的把戏!是弱者给自己找的漂亮借口!”
他猛地止住笑,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,手指深深掐进脸颊的皮肉里,又松开,摇了摇头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仿佛在与体内某种沸腾的东西对抗。
“不对,不对……不是借口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忽高忽低,“是怜悯。
对,只是我一时兴起的……怜悯。”
生之炼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,他也能清晰看见李威脸上每一丝肌肉的抽搐,那混合着狂笑、痛苦、厌恶与某种空洞的复杂神情。
是力量失控的前兆?他暗自思忖。
生命构件的奥秘岂是寻常血肉之躯能够轻易承载?反噬自身,才是常态。
“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