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指了指自己，脸上露出困惑，“我哪里像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想装？”

    生之炼嘴角扯出冷笑，“非要我把证据摊开，你才肯认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，不对，”

    李威摆了摆手，“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所谓卧底，是藏在暗处、不敢暴露身份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必须掩盖自己的一切痕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我，”

    李威语气坦然，“从来就没掩饰过什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你是承认了？承认你是‘夜袭’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又怎样？我过去属于夜袭，现在也在狩人之中——这有什么冲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生之炼怔了怔，随即笑出了声：“……你不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可笑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瞳在一旁轻轻咂嘴，别开了视线：“别拿我们和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家伙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黑瞳啊，”

    李威叹了口气，“这种想法可要不得。

    偏见太深，会看不清 **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瞳的呼吸骤然滞住，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生之炼捕捉到了这个瞬间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，或许此刻做点什么能改变些什么。

    于是他向前迈了半步，声音刻意压得平稳：“照这个道理推下去，你自己不也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李威的咒骂便像淬了冰的钉子般掷了过来，字字砸在空气里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拿我和那些东西比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生之炼的脸色沉了下去。”是你自己先把人和鼠类混为一谈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说你是废物你也照单全收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弥漫开来，带着重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”

    生之炼最终吐出两个字，每个音节都绷得很紧，“你很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在恐怖高校里待了这些年，他向来以克制自持，还从未有人用这样的腔调同他讲过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浪费时间了，黑瞳。”

    生之炼转向同伴，语速加快，“我们得处理掉这个碍事的，不能让他拖慢计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也是呢。”

    黑瞳的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“那么，请你消失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乎在她尾音落下的同一刻，那几具受她驱使的傀儡便动了。

    关节发出生涩的摩擦声，它们从不同方向扑向李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生之炼没有站着看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随之鼓胀，低喝从喉间滚出：“生命构件，猛虎之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变化发生得迅猛而骇人。

    他的脊背弓起，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，浓密而粗糙的毛发刺破皮肤，覆盖全身。

    转瞬间，他已立在那里，爪牙锋利，瞳孔缩成竖直的细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威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，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趁你还能看，好好看清楚。”

    生之炼的声音从虎吻中传出，混着低沉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他后肢蹬地，带起一阵腥风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生命调整，狼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威的话音很轻，动作却更快。

    他的身形在话音中拉长、扭曲，灰褐色的毛发涌现，颧骨突起，吻部前伸。

    当生之炼的利爪挥至时，他已同样以爪相迎。

    金属般的撞击声炸开，两人一触即分，各自向后滑开几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也有这种力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