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角再次勾起,这次的笑意里掺进了冰冷的兴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燃起某种灼热的东西,“就让它来充当,我迈向更高处的阶梯吧。”
走廊里的脚步声很清晰,一下,又一下,敲在光滑的地面上。
艾斯德斯走在最前面,披风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。
她身后的三个人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像三道沉默的影子。
年轻的皇帝刚才说的话还在空气里残留着回音。
那些关于信任、关于期待、关于复仇的字眼,此刻都化作了她嘴角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将军?”
利瓦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,平稳而恭敬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目光掠过走廊一侧高大的窗户,外面是帝都一成不变的铅灰色天空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身后的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。
“我听说,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,有个统一的名字。”
“是‘夜袭’,将军。”
这次接话的是妮乌,少年的嗓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清冽。
“夜袭……”
她把这个词在齿间重复了一遍,像在品尝某种陌生的滋味。”那么,我们就组织一群猎人好了。
专门捕捉夜行老鼠的猎人。”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三个人的视线立刻聚焦在她脸上。
走廊里穿堂而过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动她冰蓝色的发梢。
“名字就叫‘狩人’。”
利瓦上前半步,微微躬身:“我立刻去筹备相关事宜。”
“不。”
艾斯德斯抬起一只手,制止了他。”那件事,我会另作安排。
你们三个,有别的事情要做。”
三双眼睛同时望向她,等待着。
她依次看过他们的脸。
利瓦,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此刻只有全然的专注;妮乌,少年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侧的笛子;还有达伊达斯,高大的身躯像一尊沉默的铁塔。
“我需要你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几乎融进了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里。”替我取回一件东西。
一件……或许能让我们更快找到那些老鼠巢穴的东西。”
皇帝的允诺还在耳边。
最高权限,优先满足。
她想起那个坐在高高王座上的少年,眼中燃烧着与她截然不同的火焰——那是一种混合了依赖、愤怒和稚嫩决心的火。
而大臣奥内斯特的死,无疑在那火焰上泼了一大桶油。
很好。
她需要的就是这个。
“具体的地点和方法,稍后我会告诉你们。”
她重新迈开步子,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,节奏稳定,不容置疑。”现在,先去准备。
这次的任务,我不希望听到任何‘意外’的消息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
三个人的应答声重叠在一起,短促而有力。
她没有再回头,径直向前走去。
走廊尽头的光线有些昏暗,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狩人。
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** 的乐趣,从来不在捕获的那一刻,而在于追踪、围堵、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整个过程。
而这一次,猎场似乎格外有趣。
她抬起手,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佩剑冰凉的剑柄。
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的皮革,丝丝缕缕地渗进皮肤里。
很快了。
她想。
最后那位三兽士名叫达伊达斯,浑身绷紧的肌肉像是岩石雕刻而成。
他总将两柄沉重的战斧擦得锃亮,据说那对兵器曾是某位 ** 的旧物。
这人痴迷于寻找更强的对手,每次厮杀都被他视为锤炼自身的绝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