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炼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“欧卡那种人,说是醉死的……你信么?”
“以这世界的体魄,酒能淹死他?”
空之炼接了一句。
“学院的人。”
生之炼点头,“酒里大概早就混了别的东西。
油店那个估计也差不多,手法不高明,但有用。”
话没说完,时之炼忽然压低声音:“散开。”
脚步声从长廊那头传来。
一个白袍人,脸上扣着怪异的面具,正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他面前,士兵像木桩般站得笔直。
面具后的目光扫过队列,似乎满意了。
“不错。”
声音透过面具,闷闷的,“都很像样。”
“我来自黄拳寺。
叫牛大胆。”
“喊我牛老大就行。
你们当中有人猜得没错——我是来挑人的,挑去特别的地方练一练。”
“前阵子,大臣遇上的那桩糟心事,陛下很生气,大臣也很恼火。
所以,得组一支不一样的队伍。”
四人的眼神同时亮了一瞬。
来了。
和他们推想的一样,那场未遂的刺杀果然会催生出新的机会。
“不过,”
面具人话锋一转,“别急着动筋骨。
这次不比武,不看谁拳头硬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眶,“我看的是这里面的东西。
潜质,懂么?我说了算。”
四颗心同时往下一沉。
不比试?那他们要怎样才能被看见?
担忧尚未成形,牛大胆的手指已经点过他们四人的方向。”就你们,跟我来。”
四人交换了眼神。
黄拳寺果然名不虚传,竟能看穿他们刻意收敛的底细。
训练场的角落偏僻安静。
牛大胆从白袍里抽出三件衣物,连同一条冷硬的金属管,随手抛在地上。”你们三个,”
他朝生之炼等男性扬了扬下巴,“换上。”
生之炼拾起一件。
布料轻软,颜色鲜亮,款式分明不属于男子。”大人,这衣裳……”
“怎么?”
牛大胆的眉头压了下来,“你们觉得我连衣服都会拿错?”
“不敢。
只是这似乎是女子穿戴的……”
“女子穿的又如何?”
牛大胆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 ** 过这样的衣服,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更强?当年我在寺里便是这么走过来的——莫非你们看不起黄拳寺的路子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脸。”若不是瞧出你们骨相里藏着那份适合改换装扮的底子,我何必选你们?不肯换,现在就滚。”
冷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。”另外,既然你们已经听见了黄拳寺修炼的秘密……”
话尾悬在半空,化作几声意味不明的冷哼。
耻辱感烧灼着胸腔。
但他们没有选择。
手指触到柔软衣料的瞬间,生之炼与同伴迅速交换了无声的讯息。
“气息是本土的,并非潜入者。”
“……竟让我落到这般难堪境地。
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