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瞳呼出一口气，声音里带着惋惜，“可惜这种手段，旁人用不了。”
樊心弦点了点头。
方才那一幕，依赖的是李威独有的某种病毒式能力，虽然他不明白那究竟是如何诞生的。
那样的方式，终究只属于李威一人。
然而——
“谁说不可以复制？”
李威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封皮暗红的书册。
那是他早些时候为杀戮女王撰写的修订版教典，后来被她精心装帧过。
前些日子，他将其拆解，重新转译成了这里的文字——加入夜袭不久后，他便掌握了此地的语言。
“这是？”
娜杰塔接过去，随手翻开几页。
她的动作忽然顿住，抬起视线看向李威，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李威……你以前在帝国的秘密部队待过？”
“若帝国早就有我这样的人，”
李威反问，“它会衰败成如今这副模样吗？”
娜杰塔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说得也是。”
她将书册递给身旁的人，示意他们传阅。
暗红色的封皮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递，纸页翻动的声音细碎而清晰。
只有樊心弦明白那本书的分量。
纸页间的信息让他呼吸发滞——这得看过多少东西才能攒出这样的厚度？学院里那些挂着头衔的导师怕也未必能有如此积累。
当然，比他自己的老师还是差了些。
那位可是站在学院顶端的人物。
他很快又释然了。
难怪之前那些事这人能做到。
对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樊心弦握了握掌心。
只要日子够长，自己总能追上去，甚至……
将来某天——
训练场的沙地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烫。
四个人影凑在一处阴影里。
“有动静吗？”
穿暗色外套的男人先开口。
“没。”
答话的人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“‘轮回’那帮人，估计是去找‘夜袭’了。”
“躲开我们？”
先前那人哼了一声，“也算聪明。
要是真进了帝都军，他们连半点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
第三个男人插话，声音平缓，“按原著看，‘夜袭’那条线确实最容易切入。
他们大概是找到了塔兹米，顺着剧情就混进去了——省事。”
“省事。”
另一个简短地附和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，说话带刺。”
第三个男人摇了摇头。
唯一没出声的是个女人。
她的脸像冻住的湖面。
“怎么一直不说话？”
有人问她。
她这才抬起眼。”只是在等。”
她说，“等我力量恢复得差不多了，倒想看看，是我的本事厉害，还是艾斯德斯藏着的那招更胜一筹。”
艾斯德斯——这个名字在帝都军中意味着顶点。
她手里那件帝具被称作最强，冰封一切的女王，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找不到对手。
她最致命的那招，能凝固时空。
但女人不怕。
时间在她指间是可以拨弄的弦。
正因如此，她才格外期待那次交锋。
这四人被称作“四炼”
：生、死、时、空。
各自掌握的力量，放在许多世界里都是接近本源的存在。
光听名号，便能嗅到危险的气息。
“如果真去了‘夜袭’，”
生之炼沉吟道，“按剧情，他们该对欧卡和油店老板动手了吧？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
“不过，时之炼，你和艾斯德斯交手的机会恐怕要落空了。”
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