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跟我一伙的你们,当然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来的,没错吧?”
“……”
当樊心弦看清来人的脸时,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是:
真是见了鬼了。
***
走出来的人,正是本该在悬崖下粉身碎骨的李威。
他站在林边,用一种“我早就看穿你了”
的眼神,直直地盯着樊心弦。
“哦?原来你们是一起的。”
雷欧奈见状,似乎失去了兴趣,周身隐约浮现的猛兽般的气息悄然敛去。
赤瞳手腕一翻,长刀无声地滑入鞘中。
“等等……”
樊心弦感到一阵困惑。
眼前的局面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李威用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:“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,我怎么还活着?”
樊心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那座悬崖的高度他是记得的,以塔兹米的身体,坠落下去绝无生还可能,即便侥幸不死,也必然是重伤濒危。
可眼前的李威,行动自如,连一丝受过伤的痕迹都找不到。
看到他点头,李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一句粗话脱口而出。
“我就知道! ** 是不是巴不得我死?!”
樊心弦一时语塞。
李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:“告诉你,像我这种人,连 ** 爷见了都得绕道走!”
这话让樊心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一个字也不信。
雷欧奈的视线从赤瞳脸上扫过,最后停在李威身上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抱起胳膊,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。
赤瞳的目光则落在空处,仿佛屋内的对话与她无关。
“至于我怎么来的,”
李威的手指无意识地蹭过自己的下颌,“从山崖上落下去,恰好撞见她在附近找猎物。
之后,就跟着走了。”
樊心弦的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跳下山崖,然后呢?就这样简单?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小心翼翼,每一次呼吸都掂量着分寸,生怕一个动作、一句话就引来杀身之祸。
这不合常理。
故事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?主角需要经历考验,需要证明自己,才能获得那么一点信任。
可眼前这个人,才几天?他几乎要懊悔起来——早知如此,当时那悬崖,自己是不是也该闭眼往下跳?
一阵压抑的、带着颤音的呼喊打断了屋内的寂静。”伊耶亚斯——”
是塔兹米的声音,从里间传来。
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粗粝而痛苦。
片刻,门帘被掀开。
塔兹米走出来,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灰,眼神沉得不见底。
李威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:“那个人,我有办法让他活过来。”
塔兹米倏地抬起头,瞳孔骤然缩紧。
希望和怀疑在他脸上交织,拧成一种复杂的表情。”你……你说真的?你能救伊耶亚斯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塔兹米的声音哽住了。
李威用小指掏了掏耳朵,弹开并不存在的碎屑。”可我凭什么要费这个力气呢?”
塔兹米的拳头握紧了,指节泛白。
他盯着地面,呼吸变得粗重。
和伊耶亚斯的命放在天平上,自己的尊严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几乎没怎么犹豫,那两个字从齿缝里挤了出来,带着血腥气:“……父亲。”
“啊呀……”
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塔兹米猛地抬头,看见伊耶亚斯好端端地站在面前,正有些尴尬地抓着自己的后脑勺。”虽然我和莎悠平时总开玩笑说像养了个儿子……但你突然这么喊,我还真是……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塔兹米僵住了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就在你喊出那两个字之前一会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