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与两人,在月光稀疏的林间空地形成对峙。
枯叶在脚下沙沙作响。
这时,灌木丛晃动,一个身影拨开枝叶走了出来。
金色长发,耳廓尖耸,兽类的特征在夜色中依然清晰——是雷欧奈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你……”
塔兹米瞪大眼睛,“酒馆里那个……”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脸色沉了下去。”原来你也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雷欧奈走向仓库,厚重的木门在黑暗中像一张紧闭的嘴。”你觉得我们残忍?觉得这一家无辜?”
她的手按上门板。
“那你看过这个之后,还能坚持刚才的话吗?”
门轴发出刺耳的 ** 。
仓库里的景象在月光斜照下缓缓浮现:扭曲的肢体,锈蚀的铁笼,还有蜷缩在阴影里那些布满伤痕的躯体。
** 的气味混着血腥涌出,令人作呕。
“帝都的背面,就是这样。”
雷欧奈不再看僵在原地的塔兹米,转身走到赤瞳身侧,目光却始终锁在陌生三人组身上——尤其是那个投出飞刀的青年。
“我没在反抗军里见过你们。”
她声音压低,肌肉微微绷紧,“什么人?”
樊心弦感到掌心渗出薄汗。
此刻的回答,将决定能否踏入那道门槛。
夜袭不会轻易接纳来历不明者,他想起原著里那个少年被接纳的前提:偶然的相遇,同伴的惨死,清白的证明。
这些他都没有。
他吸了口气,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我们只是看不惯贵族做派。
听说这户人家的事,就来了。”
雷欧奈眯起眼睛。
月光穿过枝叶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雷欧奈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她记得,在原本的故事轨迹里,自己尚未加入夜袭时,也曾对那些贵族的行径感到难以忍受,并采取了某些行动。
骨子里,她容不下那些肮脏之事。
樊心弦刚才说的话,恰好触动了她的这一点。
“别听他们的,雷欧奈。
他在说谎。”
树林边缘,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。
“什么?”
雷欧奈立刻转向樊心弦他们,眼神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。
“我明白了,”
她沉声道,身体微微压低,摆出了迎敌的架势,“你们是想伪装身份,混进夜袭当内应,对吗?”
一旁的赤瞳没有说话,只是将刚刚归鞘的那柄长刀再次缓缓抽出。
刀锋映着林间稀疏的光,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目标,清除。”
气氛瞬间绷紧,仿佛一根拉到极限的弦。
对面三人的紧张几乎化为实质,这反应让雷欧奈和赤瞳的怀疑更深了一层。
“证据呢?”
空色猛地提高音量喊道,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我看你才是那个心怀鬼胎,想要诬陷好人的内应!”
“哦?对啊,”
那个从树林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“我好像从来没说过,我不是卧底。
事实上,我加入夜袭,本来也没安什么好心。”
脚步声响起,一个人影拨开枝叶,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