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副本的起始点都设在故事开端,当然也不完全如此。
若不是的话,他们就得另寻他法。
……
几个小时过去,他们进入了帝都。
这倒也合乎情理。
帝都的范围太大了,在最初的片段里,只能看到塔兹米试图参军,却因出身低微遭到拒绝,随后又被蕾欧娜——那位能使用狮子变形、兽化帝具的丰满女子——骗至酒馆,夺走了他所有的钱财。
塔兹米究竟去何处报名参军?又是在哪一家酒馆遭遇这些?这样的地方在帝都有太多可能。
“看来,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。”
樊心弦轻轻叹了口气。
说实话,若能跟着塔兹米行动,无疑是最省事的,许多步骤都可以轻松跳过。
但现在……他们要想接触夜袭,最直接快捷的方式,便是与夜袭一同,对付那个 ** 塔兹米的贵族。
原著中并未过多提及这名贵族,但至少他们知道,收留塔兹米的贵族少女名叫艾利亚,留着一头金色短发,表面上时常收留贫民过夜。
当然,这只是名义上的。
实际上,所有被她带回去的贫民或外乡人,都遭遇了不测。
但至少在外人眼中,她也是个热心肠的贵族 ** 。
掌握了这些情报,打听起消息来就方便多了。
不过,在奔波了这么长时间之后,夜色已渐渐笼罩下来。
住宿的问题,成了他们首先要解决的难题。
夜还深着,远处那座宅邸的灯火在树影间忽明忽暗。
空色蹲在灌木丛后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枯叶。
他想起白天从那些士兵怀里摸出的钱袋,沉甸甸的,却让人心里更空。
三个人靠着这笔钱解决了吃住,可接下来呢?总不能一直靠偷摸过活。
樊心弦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从来到这儿开始,他就独自在角落里,对着空气比划口型,试图抓住这个陌生世界语言的调子。
早餐是粗糙的黑面包和寡淡的菜汤,他吃得慢,耳朵却竖着,捕捉邻桌零碎的交谈。
武器的事也让人心烦——背包里那些闪着冷光、刻着奇异纹路的家伙,此刻像被封在石头里,纹丝不动。
能用的,只剩下几柄最寻常不过的钢刀,握在手里轻飘飘的,让人没底。
“规格之外的东西,果然都用不了。”
他低声说,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。
这意味着,他们要面对的那些人,手里很可能握着远超寻常理解的东西。
那些被称为“帝具”
的物件,光是名字就带着不祥的重量。
午后,他们动身往贵族艾利亚的住处去。
宅子周围不时有穿着皮甲的士兵走过,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三个人隐在林子边缘,看着那些来回移动的身影,像在观察一道活动的栅栏。
硬闯不明智,潜行又缺了趁手的工具,只能等待,让天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夜幕彻底罩下来时,空色忽然抬起了头。”等等,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刚想起什么的迟疑,“如果我们现在进去……那两个人,是不是就能活下来?”
他说的“那两个人”
,是塔兹米分开的同伴。
故事里,他们走进了同一座宅邸的大门,却再没能走出来。
结局早已写在别处,被折磨,被丢弃,像两件用坏的物件。
而塔兹米自己,是撞上了另一群在夜间行动的人,才侥幸捡回一条命。
机会就在眼前,却又模糊不清。
夜袭——那群人的名字——会在何时出现?剧本里没有标出确切的日子,只知道不是收留当晚。
这给了他们一点喘息的时间,不多,但足够用来盘算:怎么才能自然地,不引起怀疑地,走进那群人的视野里?总不能一照面就嚷着要成为他们的一员。
钱的问题暂时搁下了,更迫在眉睫的是如何接触。
他们需要一场相遇,不能太刻意,又不能错过。
艾利亚的宅邸像个舞台,灯光已经亮起,演员却还未到齐。
他们三个,算是提前溜进后台的旁观者,手里攥着不完整的台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