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板着脸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
林一方也摆出严肃的表情,“那就是自由行动的意思。”
“没错,这个艰巨的使命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李威做出托付重任的姿态。
“遵命,主人。”
樊心弦犹豫片刻,开口问道:“伟哥,你要离开队伍吗?”
李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:“哟,你脑子居然还能值点钱,这都猜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啊,我要去逛逛了。
再见啦,我走我的路,你们继续你们的兄弟情吧。”
李威摆摆手,转身就要走。
樊心弦急忙跟了上去。
“你跟着 ** 什么?”
“……副院长说过,让我跟着你多见识见识。”
李威脸色顿时变了:“居然是这样!原来你一直惦记着我的宝贝吗!”
“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——烦、烦什么来着……烦人精?”
“……伟哥不嫌弃的话,可以叫我小樊。”
李威的指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,留下一串交织的字符。
他将那张薄纸递过去时,纸张边缘擦过樊心弦的掌心,带起一丝轻微的痒。”普通人可找不到这些。
但如果你坚持要走这条道……拿着吧。”
没等对方回应,他转身就走。
樊心弦的脚步又一次跟了上来,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动。
李威停住,侧过脸瞥了他一眼,眉间蹙起一道折痕。
紧接着,他突然迈开腿奔跑起来。
风裹着尘土的气息扑在脸上。
樊心弦没有犹豫,抬脚跟了上去。
视线里的景物从稀疏的树木逐渐变成嶙峋的岩石。
当李威终于在一片断崖边收住脚步时,天光已经偏斜。
他回过头,看着身后那个气喘吁吁、额发被汗水浸湿的人,眼里掠过一丝意外。”你还真能追到这里。”
“浪费几个小时在荒地里乱跑,”
樊心弦抹了一把下颌的汗珠,气息不稳,“这些时间够你被串成靶子了。”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。
“副院长的吩咐,”
樊心弦喘匀了气,解释道,“我总得照办。”
“是吗。”
李威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,脸上的松散神色收得干干净净。
他向前走了半步,崖边的风鼓动他的衣摆。”那如果我说,我接下来打算去死呢。
你要不要一起?”
樊心弦怔住了。”……伟哥,这话可不能乱讲。”
“你看我像在乱讲的样子吗?”
李威扯了扯嘴角,笑意却没进眼睛。
他抬手指向脚下那片虚空。”从这儿落下去,你觉得会怎么样?”
樊心弦望向深不见底的崖底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”就算没死透,骨头也该散架了吧。”
若是从前,他或许会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。
但如今所有人的身躯都变得如同那个名叫塔兹米的少年一般脆弱——初期的塔兹米,从这样的高度坠落,恐怕只会剩下一滩模糊的东西。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李威接话,神情肃穆得像在宣读什么古老训诫。”听过一种说法吗?老天爷总是格外吝啬。
长得丑的,命往往硬得很,喝凉水都呛不死,因为连天都懒得收。
反过来,要是谁生得一副好皮囊,又偏偏有点本事,哪怕随便找栋矮楼往下跳,都一定会摔死——天嫉妒他,巴不得他早点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沉没的日轮。”所以我从小就想找个法子,验证一下自己这张脸到底够不够格。
现在,时机正好。”
“我先走一步。
底下等你?哦,不对,像你这样的,大概怎么摔也摔不死的吧。”
他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笑。”毕竟不是谁都有这种天赋——只要从高处跳下去,就一定会死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