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院长顿了顿,“直到刚才——你踹的那几脚之前。”
“那一万多积分,是赔给幻境龙的精神损失。”
樊心弦还没回过神,又听见副院长低声补充:
“至于另外两位为什么不用赔……别问了。
我回去还得花几万积分,才能防止它甩下我们走人。”
阶梯刚触及地面,副院长便察觉那只伸来的手带着不寻常的力道。
他抬起眼,对面那位棕红长发的女性正紧紧抿着唇,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发凉。
“欢迎来到这儿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清。
他礼节性地回握,却感到对方掌心骤然收紧了。
紧接着,她猛地抽回手,向后退了半步,视线越过他的肩膀,死死钉在队伍中某个身影上。
“比赛取消。”
这句话没有抬高音量,却让周围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风从广场另一头卷过来,带着初秋干燥的草屑味。
几十名师生原本平静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有人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带队的老者,有人则望向突然宣布决定的副校长。
站在副院长侧后方的年轻男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——他记得几小时前在飞行兽背上,老者曾拍着他的肩,嘱咐他务必保持低调,尤其在那两位大人物面前。
“理由呢?”
副院长向前挪了半步,恰好挡在七兮与那道视线之间。
“理由?”
副校长忽然笑了,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暖意,“地狱回去之后,可是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。
你以为我会放任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?”
她抬起手臂,食指笔直地指向被护在后方的少女。
“把她带来,你们轮回打的是什么主意,真当别人看不明白?”
空气里飘过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恐怖高校的队伍中传出几声极低的议论,又迅速平息下去。
副院长没有立刻回应,他侧过脸,目光扫过自己身后那些年轻的面孔。
樊心弦正低着头,盯着自己鞋尖前的一小块地面——三个小时前,当老者告诉他那一万积分的事情时,他脸上也曾出现过类似的神情,灰败得像蒙了层薄薄的灰。
“这是正式交流。”
副院长转回头,每个字都吐得很慢,“所有流程都你现在单方面中止,我需要一个能记录在案的解释。”
“解释就是,我不相信你们。”
副校长抱起双臂,制服袖口因这个动作绷紧了些,“地狱上次回去后的状态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你觉得我还会让同样的人、用同样的方式,再接近我们的学生?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掺进一丝尖锐的讽刺:
“还是说,你们轮回已经缺人到这种地步,连个能换的人选都找不出来了?”
风忽然大了起来,吹乱了她的长发,几缕发丝粘在唇角。
她没有去拨开,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,像一尊忽然凝固的雕塑。
副院长沉默地站着,身后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——有人不安地挪动了脚步。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,你是认定我们此行别有目的。”
“难道不是?”
副校长扬起下巴,“从知道名单里有她开始,我就没打算让这场比赛正常进行。
握手只是走个形式,但我没想到……”
她的视线又一次掠过七兮,这次停留得更久些,“你居然真敢带她来。”
广场边缘传来几声鸟鸣,短促而清脆,划破了过于紧绷的寂静。
副院长微微偏过头,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少女。
她安静地站在原地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这场因她而起的争端与自己毫无关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沉了些,“那么,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?直接让我们原路返回?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
副校长放下手臂,转身朝自己队伍的师生做了个手势。
那些人开始缓缓向两侧散开,让出一条通往校园深处的路。”住处已经安排好了,交流赛虽然取消,但基本的接待礼仪我们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