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——”
她转回来，目光如冷铁般扫过轮回学院的每一个人。
“在停留期间，请你们严格遵守规定。
尤其是某些人，最好待在划定的区域里，不要随意走动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等待回应，径直转身朝建筑群走去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，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恐怖高校的师生们沉默地跟上，没有人回头，也没有人交谈。
直到那支队伍完全消失在楼宇的阴影中，樊心弦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大人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，凑到副院长身侧，“这情况，您之前没预料到？”
老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副校长离去的方向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像在思索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摇了摇头。
“预料过可能遇到阻力，但没想过会这么直接。”
他转过身，面对自己的学生们，“都听到了吧？接下来几天，都谨慎些。
特别是七兮——”
少女抬起眼，安静地看向他。
“尽量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老者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严肃，“虽然他们不至于在明面上做什么，但暗地里的试探恐怕不会少。”
七兮点了点头，依旧没说话。
队伍开始朝着接待处移动。
脚下的石板路很平整，缝隙里钻出几丛顽强的野草。
樊心弦走在最后，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广场——那里已经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卷着落叶打转。
他想起飞行兽降落前，副院长在舱内对他说的话。
那时窗外还是一片浓稠的黑暗，老者的声音混在引擎的低鸣里，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记住，在那两位面前，保持低调。”
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例行的提醒，现在才隐约察觉到话里更深的东西。
他加快脚步，跟上前面的人影，心里某个角落却沉沉地坠了下去。
接待处是栋三层高的小楼，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。
带路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男性，全程没有说一句话，只是机械地指示房间分配和用餐时间。
他的视线始终避开七兮，仿佛她所在的位置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。
分给轮回学院的房间在二楼，窗户朝东，能看见远处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。
副院长住最靠里的单间，其余学生两人一间。
樊心弦和另一个男生被安排在同一屋，他放下行李后，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边，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微凉的风灌进来，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。
草坪上有几个学生在走动，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，偶尔传来零碎的笑声。
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，仿佛几小时前广场上那场对峙从未发生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他们房门外。
樊心弦转过身，看见副院长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收拾好了？”
老者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同屋的男生答道。
副院长点点头，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樊心弦脸上。”你跟我来一下，有点事要交代。”
樊心弦应了一声，跟着他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光，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斜影。
副院长没有走远，就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下来。
“刚才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他忽然问。
樊心弦愣了一下，斟酌着措辞：“副校长反应很激烈，应该是之前就得到了消息，而且……对七兮的存在很警惕。”
“不止是警惕。”
副院长压低声音，“她提到地狱时的语气，你注意到了吗？”
“像是……带着怒意？”
“更接近后怕。”
老者纠正道，“地狱回去后肯定说了什么，让她认定七兮是个必须隔离的危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