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深吸一口气。”那……如果一直联系不上呢?”
“没有‘如果’。”
副总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影,“我们已经投入了太多——资源、时间、整个项目的预期。
现在放手,等于承认之前所有判断和努力都是错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锐利,“这不是咽不咽得下气的问题,而是这件事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结果。
无论那结果是什么,都比现在这样悬在半空、让所有人胡乱猜测来得强。”
他重新走回桌边,抽出记事本,快速写下一串名字和平台。”这些是之前合作过、可能知道他近况的中间人或者同行。
你分头去联系,语气放缓和,但目的要明确。
我这边会再走一遍法务和渠道的备案资料,看有没有遗漏的联系方式。”
小张接过纸条,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,终于感到一直漂浮着的心落回了一点实处。”我明白。”
“记住,”
副总编在他转身前又补充道,“我们现在要的不是慌张,也不是追问责任。
我们要的是信息。
哪怕只有一点线索,都能把局面从被动里拉出来一点。”
小张点了点头,握紧手机和纸条,推门走了出去。
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副总编独自站在长桌一端,目光缓缓扫过空荡的座椅。
他知道外面那些沉默的同事们此刻在想什么——担忧、猜疑、或许还有一丝隐约的埋怨。
但当他想起总编办公室里那场简短的对话,想起自己这些年一步步堆砌起来的成绩和信誉,那种不甘便又沉沉地压过了所有犹豫。
有些路,一旦走了太远,就没办法回头了。
更何况,他始终相信,那个曾经写出过惊艳故事的作者,不会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迷雾里。
他需要找到他。
必须找到。
这不仅是为了给公司一个交代,更是为了给那个尚未成形、却已承载了太多期望的故事,一个清晰的续章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湖水,每个人都低头盯着自己的桌面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。
小张坐在角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。
他心里清楚,这次的 ** 本应由自己出面解决——毕竟那几个惹出麻烦的作者,都挂在他的名下。
如今却要劳动副总编亲自收拾残局,这让他既愧疚又不安。
除了尽全力配合,他似乎也拿不出别的什么来回报这份担待了。
没人敢出声。
谁都瞧得出副总编眉间压着的那片阴云。
眼看到手的成果忽然落了空,任谁心里都不会痛快。
此刻贸然开口,无异于往火星上浇油。
其实消息刚传来时,震惊的何止一人。
只是合同终究没签成白纸黑字,如今横生枝节,背后隐约透着算计的痕迹。
这一点,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,却也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。
副总编环视一圈,只觉得这沉闷的气氛更添烦乱。
他揉了揉眉心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,竟在最后关头出了这样的岔子,除了苦笑,一时竟也无话可说。
苏遥心里清楚,眼下的困境并非无解,只是需要找到合适的方法。
只要能把关键环节理顺,局面自然会打开;倘若一时找不到突破口,他也只能暂且搁置,等待时机。
如今的情势下,每一步都得谨慎试探着前行。
至于其他的枝节问题,确实让人束手无策。
小张挪到副总编身旁时,始终垂着眼睑,不敢正视对方。
副总编面色沉郁,眉宇间凝着浓重的阴霾,任谁都能看出他情绪极差。
小张唯恐自己稍有不慎说错半个字,又会引火烧身,平白添乱。
副总编瞥见他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,倒没流露更多情绪——这小张向来如此,经不住半点风浪,指望他独当一面本就是奢望。
既然如此,自己也不必多费唇舌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该办的事尽快处理妥当。
苏遥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。
他认定这次 ** 必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