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助理调取了全部后台数据，并非仅仅为了佐证自己的判断，更是为了确保这份即将发出的合约，能经得起多方审视——无论来自作者、市场，还是公司内部可能存在的质询。
总编终于拿起那份文件，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被重点标注的段落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，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。
办公室里，副总编将几份文件整齐地摊开在总编的桌面上。
他清楚，有些特殊的考量必须向总编当面阐明。
总编向来洞悉这些门道，副总编心想，或许不必为此过多纠结。
把事情理清楚，把握住关键细节就够了。
“咦，这几份合同的条款数字怎么都一样？”
总编的目光扫过文件，指尖在某处停了停，“我们这样操作虽然省事，但终究得根据作者的具体情况做调整。
后台的数据你核对过吗？这些数字，终究得跟着数据走。
数据若有差异，我们开出的条件也该相应不同。”
不愧是总编，一眼就抓住了要害。
副总编脸上立刻浮起笑容，连连点头。
他事先确实查过后台的各项指标——正因为那几部作品的数据咬得很紧，差距微乎其微，他才统一了数字，图个方便。
眼下最紧要的是稳住这几位作者，其他细节可以稍后斟酌。
但该说明的，自然不能含糊。
总编提出的点确实关键，他必须给出合理解释。
见总编仍带着疑问的神色，副总编不慌不忙，语气平和地接过了话头：“这些数字都是整合了后台多维度数据后才确定的。
几本书的各项表现始终非常接近，几乎分不出高下。”
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响。
副总编递过两份合同时，指尖在数据栏上短暂地停了一瞬。
“三本书的实时表现非常接近。”
他声音平稳，“留存率、付费转化、读者互动……各项指标几乎平行。
所以我把推荐位的权重参数调成了统一值，从运营角度看，这样效率更高。”
总编接过表格，目光扫过那些整齐划一的数字。
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。
当几个作品的潜力不相上下时，僵持比较只会延误时机。
眼下最关键的是留住那几位作者——至于细微的差距，确实不必过分纠缠。
他仔细核对了手头的两份合约。
基础条款完全一致，差异全藏在附录的附加协议里。
这安排很妥当：若作者对细节不甚苛求，公司能保留更多收益空间；若对方仔细斟酌，也有让步的余地。
无论哪种情况，网站都能凭借这几部作品汇聚可观的流量，这一点他心知肚明。
更不必说，成功签下这些书，或许就能为他推开那扇通往决策层的大门。
总编将合同轻轻搁在桌上，望向窗外。
现在，只等作者们的回应了。
关乎切身利益，自然不能掉以轻心。
他点点头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做得不错，数据大致吻合，这样就行。”
目光在报表上扫过，又补充道：“有几个数值偏差很小，不影响整体。
按目前这个框架推进就好，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你现在就去把这份合同的最终版本确定下来吧。”
副主编闻言，心中一松，脸上不由露出笑意。
总编的认可无疑是颗定心丸，至少自己的方向没错。
既然如此，剩下的便是抓紧落实其他细节。
他原本以为流程会更为周折，没想到竟这样顺利。
刚要转身离开，总编却叫住了他。
总编方才想起些事，觉得说开了或许对副主编接下来的路有帮助。
有些话不必绕弯子，尤其在副主编这样渴求晋升的人面前。
副主编跟了他不少年头，能力如何，他都看在眼里。
借着这几部书带来的势头，若能将他推上更高的位置，倒也合适。
这类事，本就不必多想。
许多人都是如此——若想达成什么，直截了当往往更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