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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要是再这么见外，那我可也得跟你客气一番才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苏遥抬起眼，目光安静地落向董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到这番话，董成心里不由地微微一暖，甚至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他方才说的那些，确实句句发自肺腑。

    若不是苏遥，他根本拿不到如此出色的剧本，更拍不出那些细腻动人的画面。

    可苏遥反过来感谢他，倒让他有些不自在，甚至觉得受之有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旁边轻轻摆了摆手，神情认真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感慨，不过是因为看见葛佑那部戏已经顺利拍完，心里有些触动罢了，并没有别的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这么说，我真没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董成语气诚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了，咱们之间就不必客套了。”

    苏遥笑着接过话，“该做的事做了就好，多余的话不必反复提。

    再说下去，反而显得生分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遥点了点头，眼中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能明白彼此的心意，就已经足够。

    虽然他在剧组待的时间不长，但这段日子却让他感到格外融洽。

    每个人的投入与专注，他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大家那股子拼劲，那种为了作品全神贯注的状态，根本无需多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些事，心里清楚就好。

    待在剧组的日子确实舒心，不过苏遥也清楚，还有其他事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是时候该安排下一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遥算了算日子，那几个剧组不出几日便要陆续收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戏一杀青，用不了多久，这些剧便会一部接一部地出现在观众眼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那时，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，那些导演此刻还蒙在鼓里，全然不知背后的布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苏遥亲手安排的棋局。

    等剧集纷纷上映，他们大概会以为撞上了多位强劲的对手，在市场上厮杀得难解难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又想得到，这些看似来自四面八方的作品，实则出自同一人之手呢？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苏遥的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总觉得，那些导演看事情往往只停留在表面，眼界终究是浅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她所做的，无非是为更远的将来铺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眼前这些枝节琐碎，也就不必多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前期的拍摄差不多都收尾了，估计很快就能全面杀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转过脸，看向身旁的董成，语气诚恳：

    “不过后期的诸多事宜，还得劳烦你多费心盯一盯。

    我那边实在分身乏术，这方面……真要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董成连忙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这项目里固然付出了不少，但主线的大框架、关键处的把控，全是苏遥一手支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早就看清了苏遥的能力深浅——最初那点不服气的念头，早在日复一日的合作里，散得无影无踪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董成如今是真心实意地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瞧着苏遥，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位是有真本事坐在导演位子上的，自己在她手底下，做个副导演反倒踏实。

    许多事情，他看得明白，也认得分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期的活儿我也会跟进的。”

    董成语气诚恳，“若是遇到拿捏不准的地方，我再来问你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，你的能耐我是服气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笑着补了一句：“这段日子相处下来，总觉得你和从前不大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不假。

    董成对苏遥的看法，这些时日里转了不少弯。

    他渐渐觉出，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劲头，从容里透着笃定，那是他先前未曾留意的。

    相处愈久，他愈感到自己在许多地方不及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遥总能一眼点出镜头里的毛病，三言两语便揪住关窍；可换作自己，往往要琢磨半晌，还未必看得真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遥听了，只是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自己的本事原就比寻常导演高出一截，董成这般佩服，自然有他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