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董成始终含着笑，目光在苏遥和葛佑之间轻轻游移。
葛佑的变化，他全看在眼里。
身为副导演，他清楚葛佑每一步的转变；从前合作过，更知道这人演起反派来，有种掐住人喉咙的狠劲。
栩栩如生？那都是浅了。
葛佑能让角色从纸面上站起来，走进现实里。
这根本不用怀疑——至少在这个圈子里，没人比他更懂如何让黑暗绽放。
甚至所有观众心中也浮现出相同的印象。
葛佑对这些人物的演绎，实在令人印象深刻。
以至于私下遇见葛佑时，观众也忍不住感叹——他那张脸，仿佛生来就带着反派的轮廓。
葛佑其实很在意这些评价，只是从未直接表露。
而董成私下琢磨，若按自己过往的眼光，多半不会选择葛佑来演这个角色。
虽然苏遥之前一再强调，葛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但那时董成心里仍存疑虑，只是既然决定权在苏遥手中，他便也未多言。
如今亲眼见到，董成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。
葛佑的表演何止合格，简直精彩得超出预期。
一时间，董成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他原以为，依照自己惯常的判断，葛佑绝不可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。
事到如今，再多的前见也都显得苍白。
苏遥望着葛佑专注的神情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好了，别这样郑重。”
她语气平和，“早就说过，演得好是你们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不必总把感谢挂在我这儿，真没那么多值得谢的。”
“你们进步了，对整个剧组而言，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苏遥无意再应付那些客套的寒暄。
她心里明白，眼下众人对自己流露出的赞赏，多少掺杂着几分场面上的敷衍。
这些虚浮的言辞，她已懒得细辨，更觉得无需挂怀。
葛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，全凭自己那股子专注的劲头。
每次说戏时，他总是凝神细听，遇到不解之处便径直来问。
苏遥虽在剧组时日不长，却清楚记得拍摄关键戏份那段时间——葛佑几乎未曾合眼，面上却不见倦色，一有疑问就出现在她身旁。
那时苏遥便看出，这年轻人骨子里透着怎样的执拗。
这般投入，能取得如今的成绩，也是水到渠成。
既然葛佑的戏份已经结束，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少。
剧组向来有这样的惯例：演员杀青，导演总会封一份红包，厚薄全看心意。
此刻虽只是简朴的饯行，待到全剧收官时，再隆重操办也不迟。
思绪至此，苏遥从衣袋里取出一个丰厚的红封，递到葛佑手中。
葛佑熟知行内规矩，并未推辞，坦然接过。
指尖掠过封套，触到那叠饱满的厚度，他便知道这位导演的手笔。
红包的分量确实格外沉甸甸的。
自然，此刻不便当场拆开。
总得等到回去之后，才能独自揭开这份心意。
否则，旁人瞧见了，心里难免会生出些别的念头。
虽说剧组每次拍完戏导演发红包，厚薄各有不同是人人都明白的事，可终究有人会暗暗计较这些细节。
葛佑拿起手边的水杯，笑着站起身来。
他望向苏遥和董成，眼中带着真挚的光。
“今天我的戏份算是彻底结束了，真心感谢组里每一位伙伴。”
“是大家一块儿努力、一块儿打磨，才让我能这么快完成所有拍摄。”
“眼下这儿没有酒，我就以水代酒，敬各位一杯。”
“愿咱们这部戏播出后能赢得观众喜爱，票房上也取得好成绩。”
这番话让现场气氛顿时热络起来，欢笑声、交谈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