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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她发表过的作品里，连一首关于爱情的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在一片热闹的议论声中，赵金麦的支持者们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到她的歌声真正响起时——

    那些一直关注她的人，几乎同时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本兴致盎然的普通听众，也在旋律推进间渐渐静了下来，气氛里渗进一丝微妙的尴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来金麦对爱情的理解……确实还挺生疏的。

    不过曲子本身……嗯，也算别有风味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说呢，这首歌里除了真挚的情感……其余部分倒也很贴合‘真挚’二字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镜头前的赵金麦垂下眼帘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。

    何静转向观众席时，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沉闷的跳动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儿童区的代表眨着懵懂的眼睛：“调子挺好听的，但歌词像童话书里念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少年频道的女孩托着腮：“像是把爱情故事梗概抄了一遍，每个字都对，可就是……碰不到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成人组的男士沉吟片刻：“完整，工整，像博物馆玻璃柜里的标本，该有的部件都在，唯独少了活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弹幕区罕见的安静。

    那些滚动的赞美卡在半途，最终化作一片沉默的空白。

    赵金麦盯着 ** 里自己的倒影，忽然想起中学时交上去的命题作文——她咬着笔杆熬到深夜，把字典里所有关于“感动”

    的词语都堆砌上去，老师却用红笔批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

    当抽签筒里滚出“爱情”

    二字时，整个录制现场响起善意的哄笑。

    有人挤眉弄眼，有人摇头叹息。

    编剧姐姐凑过来拍拍她的肩：“咱小麦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？”

    化妆师在给她补妆时小声嘀咕：“这题签可真是撞到枪口上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尝试过补救。

    深夜抱着平板刷爱情电影，快进键按得指尖发麻。

    那些雨中追逐、车站挽留、夕阳下拥吻的镜头像默片般掠过，她努力记下每句台词每个表情，可当旋律从钢琴键流淌出来时，写下的歌词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——所有轮廓都在，偏偏触不到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投票柱缓缓攀升，最终停在不上不下的刻度。

    赵金麦看着那截明晃晃的蓝色，忽然轻轻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苦涩，倒像卸下重担后的释然。

    她对着镜头微微颔首，仿佛在说：是啊，这就是我能交出的全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导播间里，导演摸了摸下巴：“这姑娘倒是通透。”

    副导盯着 ** 里那双清亮的眼睛：“可惜了，要是换个题目……”

    后半句话消散在控制台的电流声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此刻的直播间，第一条弹幕终于慢悠悠滑过屏幕：“下次……下次会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像是石子投入静湖，零星的回音轻轻荡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静站在舞台边缘，耳边的议论声尚未完全消散。

    她目光扫过台下，又轻轻落回赵金麦方才站立的位置，心里那点惋惜像水底的暗流，无声涌动。

    这姑娘有天分，她是知道的，只是缺了些岁月的打磨，歌里少了一层挣脱不开的稚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各位的点评还真是……字字到位。”

    何静举起话筒，声音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，轻易划开了空气中凝结的沉闷。”不过咱们也得讲讲情面不是？小姑娘的路还长，等哪天真把心摔碎过几回，再写情歌，味道自然就不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，仿佛随手拨动了某个开关，将所有人的视线从方才的遗憾中牵引开。”赵金麦的表演告一段落，那么，我们年轻一代的唱作人里，下一位该谁登场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问题像一粒火星，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沉寂。

    弹幕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了屏幕，几乎要溢出现实。

    半数以上的观看者守在此地，等的无非就是那三个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能有谁？当然是他们三位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铺垫了，快请人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时间过得真快，又轮到他们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金麦妹妹稍等，等我听完这场再来抱抱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静注视着实时反馈的数据波澜，知道火候已到。

    她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