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闻。
活着。
只要人还在。
是啊,人生漫长,沟壑纵横。
可或许正是这些颠簸,让人感觉到自己真真切切地“在”
着。
只要还在,就能等来一个理由,让所有坚持都变得值得。
深意如涟漪荡开,在每个人心里激起回响。
此前读罢剧本,多数人震撼于其厚重之余,也不免暗叹主角命运太过凄苦。
但此刻再想,正是这一重接一重的浪头,将福贵这个人物冲刷得如此清晰、如此真实。
比起那些温和甜美的故事,这样的历程,或许才更能让看客在黑暗里摸到那根名为“活着”
的线——粗糙,结实,拽住了就不肯放。
在掌声平息之后,苏远静静立在众人面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投来钦佩与热切的脸庞,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掠过嘴角。
“这就是我执意写下它的理由。”
他说道,声音温和而笃定,“请带着这份理解去思考。
等各位准备好了,我们就正式开机。”
他编织了一套关于选题深度与人文关怀的说辞,圆熟而动人。
真正的缘由,他当然不会透露分毫——那不过是因为在另外两个项目里,他都选择了以悲情动人的故事线,到了这最后一部,自然也得延续,甚至超越那种直抵人心的哀恸。
“导演,我们跟定您了!”
“张导,我嘴笨,但一定全力配合!”
不知怎的,无论是幕后的工作人员,还是台前的演员,胸腔里都烧起了一团火。
明明苏远只是平静地剖析了剧本的内核,并未激昂陈词,更无鼓舞 ** ,可那份莫名的信赖与干劲,却自己从心底涌了出来,促使他们纷纷向他表明决心。
苏远欣然领受这份热忱,简单致意后,拍摄便正式启动。
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。
连久经片场的演员都暗自诧异:以往跟组,一个镜头重来七八次是家常便饭,可这一次,只要不因情绪过满而笑场,竟然每每都是一条即过。
整个剧组如同上足了发条的钟表,精准而流畅地向前推进。
剧组中时常有人感慨:“说来也怪,咱们组拍戏时,连笑场都难得一见。”
“要 ** 劳,还是导演最厉害。
每次开拍前,只要按导演安排的走,准保不出岔子。”
众人对苏遥的本事心服口服,演员如此,工作人员亦是如此。
日复一日的拍摄里,大家竟渐渐生出依恋,不舍得他离开。
可惜,苏遥终究不能久留。
即便片场氛围融洽得像一家人,他也只能在此停留数日。
将关键戏份逐一拍毕,苏遥便再度启程。
余下那些相对好处理的镜头,他全交给了副导演。
三位副导演都是系统筛选出的能人,虽不及苏遥,却也是行业里拔尖的好手。
把收尾工作托付给他们,苏遥十分安心。
反正,日后他总会抽空回来看看的。
“这日子过得,真是连轴转。”
苏遥偶尔自嘲,“三个剧组轮着跑,刚回来,又得忙比赛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