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鼎阳!”
这嗓音他再清楚不过,虽添了几分沧桑,却依旧沉厚有力!
元鼎阳转头看去,霎时怔在原地。
方才还面色灰败、对着理疗桶吐血不止的元老,此时竟容光焕发地站在面前!
不但气色红润、目光炯炯,除身形稍瘦外,竟已不见丝毫病态!
“怎会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中院士看着眼前老友,满脸惊骇。
他行医数十载,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迅速地从垂危中恢复,简直如同重生!
不仅是他,屋内所有人见此情景,也都目瞪口呆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只有吴茫轻轻舒了口气。
“总算赶上了。”
元宅屋内,一片寂静。
众人望着这位神采奕奕的老人,眼中全是惊疑。
“父亲,您这是……?”
元老面对儿孙诧异的目光,洪亮地笑了起来。
“孩子们!不必再忧心了!我的身体——已经无碍了!”
“老天!父亲!您真的好了吗!?”
“这还能作假!不信你碰碰看!”
元鼎阳听了,惴惴不安地靠前,伸手轻轻探了一下。
此刻他不敢用力,生怕眼前景象只是泡影,一触即碎。
但这担心实属多余。
在【生机延寿丹】的作用下,元老此刻的身体状态,或许比元鼎阳更为强健。
元鼎阳的触碰,对元老而言自然毫无感觉。
反而是元鼎阳自己,先是一呆,随即大喜过望。
“是暖的!不是梦!真的是父亲!”
世间最动人的莫过于失而复得,何况是至亲重生?
因此,元鼎阳喊出这话后,情绪再难抑制,一把将元老紧紧抱住,眼中满是激动之色。
那模样,竟比当年成婚时还要欢喜。
他搂着元老,又笑又泪。
就这样,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,在众人面前毫无遮掩地宣泄着自己的真情。
元老此刻神色温和,收敛了素日的严肃,含笑轻抚儿子的肩膀。
“行了行了,也不担心旁人瞧见难为情!”
“我才不在乎!就是不在乎!”
“爷爷!”
“老伴儿!”
“父亲!”
元老一向宽和慈悯,无论在家族内或外界,都深受众人爱戴。
因而他醒来之后,四周无不洋溢着喜悦的泪光。
只有中院士,看着面前这温暖团聚的场景,神色间依旧布满不解与困惑。
“这不符合医学常理……元老怎会还能苏醒?实在难以解释……”
“中院士,情况确实出人意料,但此刻说这些……恐怕有些不妥吧?”
站在旁边的龙田拭了拭额间的细汗,轻声劝阻道。
毕竟在患者刚恢复意识的时刻,竟说出对方本应离去的话来。
幸好开口的是德高望重的中院士,话音又轻,未曾被旁人听去。
若是换作他人,在这样的场合说出如此言语,只怕难免引起纷争。
龙田一语点醒,中院士顿时意识到失言。
无论如何,此时讲这样的话确有不妥。
于是这位同样白发苍苍的学者歉然地抬手揉了揉脑后。
“瞧我这心思,被你一提,确实不太恰当。”
“正是如此!”
“不如我们先离开吧,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!”
“也好。”
说罢,龙田与中院士便转身朝外走去。
经过吴茫身旁时,龙田轻声唤了他一句。
吴茫见此处事宜已毕,自觉并无他事,便准备随二人一同离去。
不料刚迈几步,一道苍劲而清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稍等!那位年轻人,请你留步!”
不必多想,开口的正是刚刚醒转的元老。
他这一声,引得室内众人纷纷注目。
接着,元老轻轻分开围拢的亲人,缓步走到吴茫面前。
“年轻人,虽然不知你用了什么方法,但我这条老命,确实多亏了你!若不是你出手,今日我怕是真的要走到底了。”
“父亲,您是说……真是他让您醒过来的?他之前所言竟是真的!?”
“难道还有假?那时我只觉神志将散,正是这年轻人往我口中送了些什么,才令我骤然清醒过来。”
“这……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!”
“世间之事,未必皆无可能。
我本就是为此而来,若非元先生一再阻拦,元老或许早已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