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馨兰寄过来了一个大大的文件袋，里面有厂房的钥匙跟营业执照，以及一份转让协议。
上面清楚地写着韩轩能在这一年内获得这厂房的使用权，但仅限于使用权，里面的土地以及高精密仪器还是要黄馨兰还是要回收的。
协议上面还留有厂房的地址，韩轩看了一下，不算太远。
第二天一早，养足精神的韩轩来到城郊地区。
这地方荒无人烟，最是适合一些重工业厂房安置，韩轩隔着老远就看到那间厂房。
一些专属机油的味道萦绕在鼻腔，诺大个厂房静悄悄，一点声音都没发出。
用黄馨兰给的钥匙打开了厂房的大门，有些锈迹的大门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看得出来这个厂房应该也是黄馨兰收的二手，还没来得及装修跟改造，估计丢着也是丢着干脆就给韩轩，卖个人情。
韩轩站在五金厂房中央，斑驳的环氧地坪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属粉尘，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和铁锈的陈旧气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
斜阳从高窗的积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车床操作台上切出几道光带。几台老式车床和铣床像沉默的巨兽蛰伏在阴影里，机身上的铭牌磨损得看不清字迹，却依然泛着冷硬的幽光。
韩轩环顾四周，找了个视野最宽阔的地方，固定好手机支架，把手机放在上面。
【叮，您关注的主播寒暄已开播！】
一时间，韩轩直播间的热度如同井喷爆发式增长，连带着页面都有些卡顿，密密麻麻的弹幕让人看得眼花缭乱。
“呦呵，韩老贼还记得自己的本职啊，我都以为你要去转型市场营销了呢。”
“难得啊，居然不在家里直播，改播户外？”
“韩老贼，闪屏广告跟跳转广告的账我们暂且不算，你先告诉我，廖秋霞的歌是你写的吗？再来两首我就原谅你了。”
“求你了，多写点歌吧，主播这种副业扔了就扔了吧，不重要。”
……
韩轩轻咳一声，对着镜头说道：“前段时间弄来了一个五金厂，今天给大家弄个防身用的手弩啊。”
在直播间众人惊诧的眼光中，韩轩熟练地拿起砂轮打磨着一块弓片，火星溅在他的工装袖口上，流水线上淌过的扳手、轴承、弹簧片，此刻正以另一种形态在他掌心重组。
这里的材料估计是黄馨兰之前定的拿来试验机器能不能用的一批货，不多，但对韩轩自己一个人来说够用了。
瞅着工作台上渐成雏形的金属构件，韩轩抹了把额角的汗。
弩臂用的是报废的汽车弹簧钢，他在砂轮上随便磨了磨，弓片弧度照着车间里的游标卡尺一寸寸校正。弩床是截下来的铝合金窗料，台虎钳夹着，手摇钻打出装箭的滑槽，边缘用锉刀磨得溜圆，生怕刮了手。
最费神的是扳机。他找遍全工厂，最后找到了三个废旧打火机，将这三个废旧打火机拆掉，取里头的弹簧当击锤；截了段辐条，弯成L形的阻铁，用砂纸打磨得能照见人影。
组装时，他往轴心滴了滴缝纫机油，咔嗒一声，机括咬合得严丝合缝。
直播间观众盯着工作台上的"铁疙瘩”，齐刷刷冒出一个疑问。
不是哥，你真会啊！
你特喵到底是个什么工种，这活是你一个主播能干得出来的不？
说起来这活当时还是为了学墨乘风家传机关术时候顺带学的，没想到还真就派上用场了。
当然，这也只是些小玩意，不值一提。
远在海城看直播的黄馨兰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起初就是为了给韩轩增加点节目效果才将这工厂给他的。
一开始她还以为韩轩会去请几个老师傅来操作机器，但是没想到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操作完成。
韩轩从工具箱里翻出根辐条，钳子剪掉两头，磨尖了当箭矢。他走到车间后的废料堆，对着十米外的纸箱扣动扳机——"嗖"的一声，辐条钉进箱板，尾端嗡嗡直颤。
弹幕一片哗然。
“这严丝合缝的工艺，在机床上熟练的操作，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工匠吗？！！请务必将这只手弩卖给我，对了，其实我更喜欢叫你老公~”
“楼上的别恶心我，掏出来比主播都大，还好意思叫主播老公，我就不一样了，我纯妹子，卖我吧！我也可以叫你老公。”
“老贼别馋我了，直说吧，你打算卖多少钱！”
韩轩露出大白牙，眉头轻挑说：“这玩意不卖哈，我就是给各位炫耀一下我有一间五金厂房，顺便炫耀一下我的手艺。”
“果然没生疏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有没有人能去打死他！
暗网的杀手呢！韩轩都挂上面榜一那么久了，怎么还不行动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