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诚对两个女生的涂涂抹抹毫无兴致,索性把目光投向了这间熟悉的侍奉部教室。
如今的部室和他初来乍到时没啥两样,硬要说的话,就是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清冷,多了些让人心安的烟火味。
厚重的窗帘将教室裹得严严实实,屋内光线昏暗,可即便如此,叶诚那敏锐的视力依旧能捕捉到墙上悬挂的那张合影。
那是侍奉部三人组的高光时刻,照片里的叶诚一身西装笔挺,优雅中透着帅气,身旁两个比着剪刀手的女孩笑靥如花,可爱得犯规。
他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何时“上墙”的,但此时此刻看着,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顺眼感。
一阵微风调皮地钻了进来,吹开了原本遮得密不透风的窗帘,让外头那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趁虚而入。
那束光线毫无情面地打在由比滨结衣脸上,将她那一脸“大事不妙”的尴尬神情照得清清楚楚,很显然,雪之下雪乃的脸遭殃了。
叶诚自问笑点极高,平日里除非遇到天大的喜事或者极度滑稽的场面才会破功,但此刻看着雪之下雪乃的脸,他感觉自己的嘴角在疯狂上扬。
原本一个清纯可人、底子极好的美少女,在经过由比滨结衣的一番“鬼斧神工”后,直接变得让人不敢相认。
雪之下雪乃的唇色本就红润健康,可由比滨结衣非要画蛇添足地涂上一层厚厚的口红,这也就罢了,关键是涂得跟刚吃完小孩似的。
那口红颜色深浅不一,还在嘴唇边缘肆意蔓延,硬生生让雪之下雪乃那张樱桃小嘴视觉上膨胀了一大圈。
原本白净无瑕的脸蛋上,两坨高原红似的腮红重得吓人,眼角的眼影更是浓得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看得出来由比滨结衣是尽力了,至少每个部位用的化妆品种类是对的,但这下手的力度简直堪比装修队刷墙。
由比滨结衣两根食指心虚地对戳着,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里,嘴里嘟囔着歉意:“小雪,对不起嘛,我也是头一回给别人化妆,还以为能惊艳全场呢……”
此刻的她,哪里还有勇气抬头去直视雪之下雪乃那张被自己毁掉的脸。
她本想在这场万众瞩目的文艺汇演上发光发热,结果一顿操作猛如虎,一看战绩负点五,妥妥的帮了倒忙。
雪之下雪乃僵硬地对着镜子,看着里面那个如同唱大戏般的自己,一时之间竟然词穷了。
身为女孩子,她刚才其实满怀期待,脑补着自己妆后艳压群芳的模样,谁知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,颜值不仅没涨,反而跌停了。
但她心里也明白,由比滨结衣绝非故意搞破坏,刚才这丫头化妆时那副如临大敌的认真模样做不得假,只能说这是纯粹的技术性灾难。
雪之下雪乃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插曲就去责怪朋友,那样未免显得自己气量太小,太不近人情。
她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没事的,大不了就素颜上场,先把这层奇怪的东西卸掉吧。”
由比滨结衣如蒙大赦,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,飞快地从化妆包里翻找起卸妆水,这玩意儿本来是打算演出结束后用的,没想到现在就要派上用场。
坐在一旁看戏的叶诚摩挲着下巴,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,要不要掏出手机把这“历史性”的黑历史给拍下来,毕竟这种模样的雪之下雪乃可是限定版。
稍微遗憾的是,岛国手机的拍照快门声和闪光灯是个大坑,偷拍这种事操作起来难度系数太高。
就在这时,顶着一张大花脸的雪之下雪乃猛地转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他:“叶诚,我总觉得你在想什么非常失礼的事情。”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女人的第六感在她心头疯狂警铃大作,回头一看,果然逮住了叶诚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坏笑和鬼鬼祟祟的手。
既然行踪暴露,叶诚也就顺势放弃了作死的念头,一脸淡定地将插进口袋的手又抽了出来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偷拍计划,宣告流产!
见叶诚老实了下来,雪之下雪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看来在这侍奉部的一亩三分地里,她的威慑力还是在线的。
虽然不得不承认,在每次处理委托的关键时刻,叶诚出的力气往往比她要多得多。
由比滨结衣终于从那乱糟糟的包里掏出了救命的卸妆水,一边递过去一边嘱咐:“小雪,快用这个敷一下,等会儿用清水洗洗就能复原了。”
她刚才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忘带了,要是真没带,让雪之下雪乃顶着这张脸去表演,她估计会愧疚得当场切腹谢罪。
叶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估摸着这两个女生折腾完还得好一阵子,便站起身说道:“你们先忙着,我去大礼堂那边看看情况,离汇演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