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纷跟着站起。
会议在一种沉闷而肃杀的气氛中结束。
将领们鱼贯而出。
走在廊下,两名挂着少将领章的军官落在后面,低声交谈。
“校长这是动了真火了,要亲临前线督战啊。”一人叹了口气,
“胡宗南、汤恩伯他们,怕是要拼老命了。”
另一人苦笑,看看前后无人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拼命?拼谁的老命?”
“东北军那边,少帅的心思,谁能摸得透?”
“西北军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五十万人?心都不齐,枪口都不知道朝哪儿,顶个屁用。”
“我看校长这趟西安之行……嘿,未必顺遂。”
“嘘!慎言!”先前那人脸色一变,警惕地看了看走廊两头,
“走吧走吧,祸从口出。”
……
长兴岛,指挥部。
收音机里的平剧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换成了软绵绵的江南小调。
陈默伸出手,“咔哒”一声关掉了旋钮。
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,和暖气片的嘶嘶声。
这安静,让林溪月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心慌。
她看着陈默,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司令,此刻脸上没了刚才那丝古怪的笑意,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。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,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。
“溪月,”
陈默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回荡,
“这里没外人。你老实告诉我,你,是不是共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