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的鬼子兵,正在打瞌睡。
突然,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敌袭?”
“快!警戒!”
鬼子兵慌乱地拿起枪,看向爆炸方向。
但爆炸,不在弹药库。
在远处,倭侨区。
“轰!轰!”
又是两声爆炸。
日侨区,火光冲天。
“救火!快救火!”
守卫的倭国兵,一部分被调去救火。
弹药库,守卫空虚了。
黑暗中,几个黑影,悄无声息地摸近。
他们背着炸药包,身手敏捷,绕过哨兵,潜入弹药库。
十分钟后。
“轰隆隆隆——!!!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倭军在虹口最大的弹药库,被炸上了天。
火光,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爆炸声,传遍整个上海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倭侨区。
谣言,已经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?陈默要炮轰虹口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真的!我表哥在领事馆当差,他亲耳听到的!”
“那怎么办?快跑吧!”
“往哪跑?租界被陈默占了,公共租界也不安全……”
“回倭国!坐船回倭国!”
“船票早卖光了……”
恐慌,在倭侨中蔓延。
有人开始收拾行李,准备逃跑。
有人跪在神社前,祈求天照大神保佑。
有人喝醉了,在街上大喊大叫,然后被巡捕抓走。
虹口,乱了。
早上九点,法租界公董局。
陈默站在窗前,看着虹口方向的火光。
王亚樵站在他身后,低声汇报。
“黑龙会十三个头目,全部干掉。板田次郎死了。”
“倭军弹药库,炸了。够他们肉疼一阵。”
“谣言也散出去了。现在虹口的倭国人,人心惶惶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王亚樵顿了顿,“司令,接下来……”
“等。”陈默道,“等倭国人自己乱。等他们自己犯错。”
他看着窗外,太阳,已经升起。
……
民国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,上午八点。
陈黙交待庞大海,带着二团守好法租界后,而后,他命令其余各部队接原路返回。
上午十时,长兴岛。
陈黙刚回到司令部,卫兵小跑过来。
“报告!有客人到访,说是胡清同先生和夫人,已经在司令部会客厅等候。”
陈默一愣。
胡清同?胡婷婷的父亲?
他立即拿起对讲机:“婷婷,听到回话。”
滋滋的电流声后,传来胡婷婷清脆的声音:“司令,我是胡婷婷。请指示。”
“你父母来了,在司令部。你马上过来一趟。”
“啊?!”胡婷婷的声音明显慌了,“我、我爸妈?他们怎么来了……我马上到!”
司令部会客室里,气氛有些微妙。
胡清同穿着深灰色长衫,戴着金丝眼镜,典型的银行家打扮。他坐在那里,慢悠悠喝着茶,神色平静。
他夫人就不一样了。
胡夫人四十出头,保养得宜,穿着墨绿色缎面旗袍,外罩狐皮坎肩。此刻她正板着脸,眼睛在会客室里四处打量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门开了。
陈默走进来,脸上带着笑:“胡先生,胡夫人,抱歉久等。刚刚才从外边回来。”
胡清同站起来,拱手:“陈司令军务繁忙,是我们叨扰了。”
胡夫人却坐着没动,上下打量陈默,眼神像在挑女婿。
“陈司令,”她开口,声音尖锐,“我们家婷婷呢?”
“她马上就到。”陈默在主位坐下,“夫人请喝茶。”
林溪月端着茶盘进来,给陈默和胡清同续了茶,又给胡夫人倒了一杯。
胡夫人的目光立刻落在林溪月身上。
这姑娘,二十出头,穿着合身的政工干部军装,身段窈窕。皮肤白皙,五官清秀,尤其是一双眼睛,明亮有神。举止得体,一看就是有教养的。
胡夫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姑娘是谁?怎么在陈默身边?还这么漂亮……
“陈司令,”胡夫人接过茶,却没喝,放在桌上,“婷婷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