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五点三十分，法租界，霞飞路，破晓医馆分馆。

    医馆不大，临街两间门面，门口挂着“破晓医馆”的牌子。因为是傍晚，病人不多，只有两个护士在前台整理药品，一个医生在里间看诊。

    突然，门被踹开。

    六个蒙面人冲进来，手里拿着木棍、短刀。

    “青龙帮办事！闲人滚开！”

    一个护士吓得尖叫。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领头的蒙面人——川口木郎——上前，一棍子砸在柜台上，药瓶哗啦掉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、我们是医馆，没、没钱……”护士颤抖着说。

    “没钱？”川口木郎冷笑，看向里间，“里面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张医生在看诊……”

    “拖出来！”

    两个蒙面人冲进里间，把正在给病人换药的张医生拖出来，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干什么？！我是医生！这里是医馆！”张医生挣扎。

    “医生？”川口木郎蹲下，用生硬的中文说，“听说，破晓医馆，专给支那穷人看病，不要钱？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又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该死。”

    川口木郎站起来，对身后的人挥手。

    “砸！”

    蒙面人们开始打砸。药柜被推倒，药品被践踏，器械被摔碎。护士想阻拦，被棍子打翻在地。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张医生爬起来，扑向川口木郎。

    川口木郎反手一刀，刺进张医生腹部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张医生瞪大眼睛，低头看着插进肚子里的短刀，缓缓倒下。

    “张医生！”护士哭喊。

    川口木郎拔出刀，在张医生衣服上擦了擦血，一把将吓得哆嗦的女护士揽入怀中，对其他人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！去看还有没有其他女人！”

    一个蒙面人掀开里间的门帘，里面有个女病人，正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“女人！有女人！”

    其他黑衣人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要过来……”女病人缩到墙角。

    “青龙帮办事，女人，要好好伺候。”

    女人的尖叫声，从里间传出，混着砸东西的声音，哭喊声，狂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