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低声说。
“青龙帮疯了?连医馆都砸?”
“不对,不像是青龙帮的人,你看那人脚上……木屐?青龙帮穿木屐?”
“还有,他们中有人说的龙国话,怪腔怪调的……”
“是倭国人!是倭国人假扮的青龙帮的人!”
“快跑!要出大事了!”
行人四散奔逃。
而街道尽头,本该巡逻的巡捕,一个不见。
全被调走了,调去青龙帮的堂口“看热闹”了。
同样的场景,在法租界、公共租界各处上演。
破晓超市,货物被抢,店员被打,收银台被砸。
救助站,粮食被抢,粥锅被掀,难民被打散。
仓库,大门被破,货物被搬空,看守被杀死。
到处是哭喊,是鲜血,是火焰。
……
下午五点四十分,恒社大门外。
14辆坦克的炮管正对着恒社大门和围墙,机枪手的枪口对准中大楼。各连的战士都做好了强攻的准备。
陈卯拿起喇叭,站在大门前,深吸一口气,然后喊。
“黄金荣!杜月笙!张啸天!你们三个听着!”
声音通过喇叭,传遍整条街。
“立即释放陈司令!放下武器,出来投降!否则,青龙帮,在上海消失!”
恒社里,沉默。
几秒后,一个声音传出来,是张啸天。
“你们退兵!我们就放人!”
“没条件可讲!”陈卯吼,“要想保命,就立即放人!给你们三分钟考虑!三分钟后,我们就强攻!”
恒社里,又沉默了。
陈卯放下喇叭,对参谋说。
“计时。”
“是!”
秒针,在每个人心里,滴答作响。
……
时间还没到,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。
此时,负责在外围街区与法租界巡警对峙的王光富,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,脸色惨白,手里拿着份电报。
“不好,林政委、陈支队,不好了……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林溪月问道。
“收到各处急报!倭国浪人假扮成青龙帮的人,袭击我破晓帮各处地盘,他们烧杀抢掠,还……”
“还怎么?!”林溪月猛地问道。
“还奸淫妇女!”
“可耻!禽兽不如!”林溪月愤恨道。
陈卯立即拿起对讲机,“毛贵、刘世渊,立即带领预备队,保护破晓邦各处地盘。”
“是!”
这时,一旁计时的参谋喊道:“三分钟到!”
陈卯转身,再次抓起对讲机。
“机动部队注意!我是陈卯!命令:坦克连、警卫连、工兵连、防卫连、侦察排,按既定计划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。
“动手!”
命令下达。
恒社外,坦克阵地上。
连长冯军坐在头车驾驶位,听到命令,对着车内通话器吼。
“全体听令!目标:恒社大门、院墙!装填高爆弹!”
“装填完毕!”
“瞄准!”
十四辆M60坦克,炮塔缓缓转动,105毫米炮管,对准恒社大门、院墙。
“开炮!”
“轰!!!”
“轰!!!”
“轰!!!”
十四门主炮,同时怒吼。
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,炮弹撕裂空气,砸向恒社。
第一轮齐射。
恒社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,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破碎,木屑四溅。门后的守卫,连惨叫都没发出,就被冲击波撕碎。
院墙,砖石砌的,半米厚,在105毫米高爆弹面前,像饼干一样脆弱。炮弹砸在墙上,爆炸,整段墙塌了,砖石乱飞,烟尘弥漫。
院子里,传来惨叫。
那些躲在院墙后、大门后的青龙帮枪手,做梦也没想到,对方真敢开炮。
他们以为,陈默在手里,是护身符。
他们错了。
破晓军,从陈默往下,都有一个信条:
铁血脊梁,绝不妥协!
敢招惹破晓军,那就要付出代价。
“第二轮!开炮!”
“轰!!!”
又一轮齐射。
恒社一楼窗户全碎,墙壁出现裂痕,屋顶瓦片乱飞。院子里,死伤一片,鲜血染红石板。
“第三轮!开炮!”
“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