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钱，我给你。每个月，从破晓集团的账上，拨一笔款子给你，具体数额，你和王光富商量。名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

    “我给你一个——‘上海抗倭救国同盟会’会长。这个同盟会，明面上是民间抗倭组织，暗地里，就是上海地下势力的总舵。你当会长，各帮派头目当理事。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王亚樵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好！这个名头好！既响亮，又正派，还不惹人怀疑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。”陈默说，“三天后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王亚樵推门离开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窗前，看着他的背影穿过花园，走向门房。

    那个微微驼背，走路慢吞吞的看门老头，此刻腰挺直了，脚步沉稳，每一步，都像丈量过。

    阿紫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“哥，王爷爷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聊什么呀，聊这么久？”

    “聊点男人的事。”陈默摸摸她的头，“去玩吧，我和玉虚道长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阿紫“哦”了一声，蹦蹦跳跳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走到书房外的小阳台。玉虚道长正站在那里，看着花园里的枯树。

    “道长。”

    玉虚道长转身。

    “司令。”

    “道长觉得，王亚樵此人如何？”

    玉虚道长沉吟片刻。

    “枭雄之姿，侠义之心。乱世之中，可为利器，亦可为凶器。用得好，是国之干城；用不好，反噬其主。”

    陈默笑了。

    “道长看得透彻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要用他？”

    “用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他反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我更怕倭国人。两害相权，取其轻。”

    玉虚道长点头。

    “司令心中有数，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