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准跑！！”他嘶吼，“回到位置！隐蔽！隐蔽！！！”
但没人听他的。
这些伪军，大部分是第一次上战场，第一次挨炮击。火箭弹的威力，把他们吓破了胆。
“轰轰轰——！”
第二轮炮击，又来了。
这一次，更准。
十发火箭弹，全部落在阵地中央。爆炸的气浪，把林有财掀翻，滚了好几圈。他爬起来，满脸是血，眼前发黑。
“完了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全完了……”
“大队长！大队长！！”小队长爬过来，脸上也全是血，“顶不住了！撤吧！！”
“撤？”林有财惨笑，“往哪撤？要是倭国人知道咱们未战先撤，不仅自己没命，全家老小都得跟着连座遭殃。”
“那怎么办……”
“投降！”林有财咬牙，“打白旗！投降！！”
“可太君说……”
“去他妈的倭国人！”林有财吼，“老子要活命！！”
他扯下一块白布，绑在枪上，举起来，爬出掩体。
“别打了！我们投降！投降——！！”
海上，长兴号。
陈默放下望远镜。
“停止炮击。运输舰，冲滩！”
“是！”
三艘运输舰，加大马力，朝着沙滩冲去。
舰艏的舱门，已经打开。陆战队员们蹲在舱门口，握着枪，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沙滩。
“准备登陆！”毛贵在1号运输舰上吼，“机枪掩护！”
运输舰上的重机枪，开始扫射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！！”
子弹打在沙滩上，溅起一串串沙柱。
运输舰的舰艏，狠狠撞上沙滩，停了下来。
“冲——！！”
毛贵第一个跳下去，踩进齐膝深的海水，朝着岸上冲。
“冲啊——！！”
陆战队员们，1营的士兵们，跟着跳下船，端着枪，呐喊着，冲向沙滩。
沙滩上，幸存的伪军，要么趴在地上不敢动，要么举着枪投降。零星有抵抗的，被冲锋枪扫倒。
战斗，在十分钟内结束。
陈默走下运输舰时，沙滩上已经全是破晓军的士兵。
伪军的尸体，横七竖八躺着。
投降的伪军，被集中到一片空地，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“报告司令！”陈丑跑过来，敬礼，“我军已控制沙滩阵地！歼敌六百七十二人，俘虏三百三十八人！我军轻伤七人，无人阵亡！”
“好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把俘虏分开。倭籍军官，全部枪毙。东宁籍士兵，解除武装，教育一下，放了。”
“是！”
陈丑转身去安排。
陈默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，大部分是年轻人，脸上带着恐惧，也带着茫然。
“毛贵…”
“到！”
陈默道，“你带陆战队，进镇子。把所有挂着日本膏药旗的房子，全部扫荡一遍。金银、财物、粮食，全部没收。记住——”
他盯着毛贵。
“不准奸淫妇女，不准杀害儿童。这是底线。”
毛贵愣了一下。
“司令，为什么？鬼子当年在上海……”
“当年是当年，现在是现在。”陈默打断他，
“我们抢物资，是以战养战。但奸淫妇女，杀害儿童，那我们和鬼子有什么区别？”
毛贵沉默了几秒。
他家在闸北，一二八事变时，老婆和两个孩子，都被倭军杀了。他恨倭国人，恨到骨子里。
“司令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去吧。”
毛贵转身，集合陆战队。但他的命令加了点料。
“弟兄们！跟我进镇子！所有挂着日本旗的房子，全部搜！金银、财物、粮食，全搬走！男的，一个不留！女的，不准碰！小孩，不准杀！听明白没有？！”
“明白！！”
陆战队冲进镇子。
金山镇，街道上。
陆战队员们一进镇，就愣住了。
满大街，都是日式建筑。矮房子，木格子窗，门口挂着灯笼。
街上的人，穿和服的，穿西装的，穿军装的，全是倭国人。偶尔有几个东宁本地人，也是点头哈腰，一口倭语。
“他妈的，”一个老兵骂，“这到底是东宁，还是倭国？”
“管他呢，”毛贵说，“司令说了，挂膏药旗的房子，全搜！”
“是！”
陆战队员们散开，冲进那些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