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,等他想起来。
他欠了太多人,还不清了。
夜深了。
她靠过来靠在他肩上。
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京城见面吗?”
“记得。温婉的表哥带你来的,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,头发披着,笑起来像个小姑娘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。第一眼就喜欢了。”
她没有看他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陈立,你知道吗,在澳洲的每一天,我都在想你。
早上醒来的时候想,晚上睡觉的时候想,他叫‘粑粑’的时候更想。
有时候我想着想着就哭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问我‘妈妈,你为什么哭’,我说‘妈妈想爸爸了’。
他说‘爸爸在哪’,我说‘在中国,在很远的地方’。
他说‘那我们去找爸爸吧’。
我说‘好,等妈妈有空了就带你去’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现在我有空了,我带他来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,把她拉进怀里。
她靠在他胸口,闭着眼睛,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心跳好快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。
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,风吹过来,枇杷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“子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早了。该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起来走进屋里。
孩子睡得很沉,小手攥着被角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陈立站在床边看了很久,然后弯下腰,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孩子动了动,没有醒。
他们去了另一个房间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床上。
她看着他,他看着她,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
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,从眉毛摸到鼻子,从鼻子摸到嘴唇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我。”
这一夜,两个人像以前一样亲密缠绵。
她在他身下绽放,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。
他吻着她的额头、她的眼睛、她的嘴唇,把她抱得很紧,像怕她再走。
窗外月亮慢慢移动,从东边移到了西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切归于平静。
她靠在他怀里,手指搭在他胸前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今天来接我。谢谢你刚才亲他。谢谢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谢谢你,让我有了他。”
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。
她闭上眼睛,呼吸慢慢变得平稳。
他抱着她看着窗外,月亮升得很高了,清冷清冷的。
但他不觉得冷,因为她在怀里,因为孩子在隔壁。
“子衿。”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下次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你想我的时候。”
“那下个月。”
她笑了,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“好,下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