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。但你们这样搞，我们怎么做生意？”

    “王大哥，你听我说，整治不是不让你们摆摊，是要规范经营。

    门口划了停车位，客人来了有地方停车，来的人更多。

    地上干净了，客人愿意多待一会儿，买的也更多。

    摊位规整了，市场看着上档次，客人更愿意来。”

    张雨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整治不是为了砸你们的饭碗，是为了把你们的饭碗变大。”

    王大哥没有说话，坐下来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“张县长，你说的我都懂。

    但这市场十几年了，一直这样。

    你说变就能变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变，就能变。

    不是我能变，是大家一起变。

    你们配合，市场管理落实，政府部门出力。

    大家都在变，市场就能变。”

    王大哥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那活禽区怎么办？

    杀鸡杀鸭哪有不沾水的？”

    “活禽区统一改造，做排水沟、装地漏、铺防滑砖。

    地面不能有积水，血水要进下水道。

    这是对你们好，也是对客人好。

    谁愿意在一个脏兮兮的地方买东西？”

    王大哥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配合。但你得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王大哥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砍骨刀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张县长，你要是真能把市场搞好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
    张雨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一上午过去了。

    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，张雨没有离开过市场。

   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过，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走。

    走得腿酸了，嗓子哑了，但事情通了。

    摊贩们从抵触到配合，从怀疑到相信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，是因为她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蹲下来捡烂叶子，她蹲下来平视着摊贩说话。

    她不回避问题，不推卸责任。

    老李送她出来，站在市场门口，看着那褪了色的招牌，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“张县长，这个市场十几年了，我一直想改，但一直没改动。

    今天您来了，我看到了希望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来就能改，是你自己要想改。

    你是市场管理方，这个市场的第一责任人。

    我推你一把，你得往前走。

    我不推了，你也不能停下来。

    老李，创建全国文明城市，不是一阵风。

    你今天改了，明天又变回去，那就是糊弄。

    我不糊弄，你也别糊弄。”

    老李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张县长，你放心。这次我一定改到位。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
    车子驶出市场，张雨坐在后座，靠着椅背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，陈立发来的信息：

    “听说你在农贸市场遇到危险了？”

    张雨顿时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刚才那个摊主，带着刀跑过来，确实把她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但她强装镇定，没有退缩，一旦退缩了，也许事情就没有这么容易搞定了。

    她回了一句：“没事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张雨，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这条信息，心中一暖。

    “不辛苦。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那三个字——“不辛苦”，自己先笑了。

    不辛苦是假的，但值得。

    因为创建工作，也因为陈立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一下，陈立又发来一条：

    “晚上有空吗？请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陈立很久没有约她吃饭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