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会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也许在某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做着我不知道喜不喜欢的工作，过着我不知道开不开心的日子。

    也许已经结婚了，嫁给一个我不怎么爱但条件还不错的人，每天上班下班，做饭洗衣，周末去看场电影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一定不是在这里。不是在恩施，不是在清江边，不是在恒冶的厂房里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自己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她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我申请去恒冶的时候，你问我‘你想好了吗’，我说‘想好了’。

    其实我没想好。

    但你说‘去吧，我相信你’。

    就这一句话，我去了。

    后来每次自我怀疑的时候，就想起你这句话。

    ‘我相信你’。我就又有了信心。”

    “陈立，谢谢你。谢谢你相信我，谢谢你让我成为今天的我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林沐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值得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不说了。你回去吧，吴颖还在家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我自己打车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拉开车门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她坐进车里，车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车子缓缓驶出，汇入车流，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陈立站在那里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，林沐发来的信息：“陈立，谢谢你。无论什么时候，我都在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回复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他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
    回到家，吴颖正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    听到门响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和林沐。恒冶业绩不错，她请客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挺好。比以前成熟了。”

    吴颖走过来，挽住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林沐是个好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她帮了你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帮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颖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理解。”

    吴颖知道他想说什么，但她不想追问林沐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丈夫，我不理解你谁理解你？”

    他抱着她，站在客厅里，脑子里不自觉的想起林沐的脸。

    她站在清江边，风吹着头发，说“陈立，无论什么时候，我都在”。

    这句话，他听过很多遍。

    张雨说过，苏晴说过，林婉儿说过。

    她们都说。

    她们也都做到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把脸埋在吴颖的头发里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很软，有淡淡的香味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抱这么紧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