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喝完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喝完了汤，她接过碗，去厨房洗。

    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，头发用夹子随意夹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
    还是他熟悉的样子，还是他熟悉的人。

    “颖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等我。”

    她走过来，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丈夫，不等你等谁？”

    他把她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她靠在他肩上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你今天真的不对劲。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骗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
    窗外，雨还在下。

    细细的，密密的，打在窗户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，站在厨房里，听着窗外的雨声，听着她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
    “去洗澡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松开她，走进浴室。

    水龙头打开，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，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他站在花洒下，闭着眼睛，让热水冲刷着脸。

    脑子里还是苏晴的脸。

    她趴在桌上，肩膀轻轻抖着，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模糊的脸。

    热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，流过眉毛，流过眼睛，流过鼻梁，流过嘴唇。

    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关掉水龙头，擦干身体，换上睡衣，走出浴室。

    吴颖已经躺在床上了，被子拉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“洗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躺下来，她靠过来，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关了灯。

    房间里暗下来，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呼吸慢慢变得平稳。

    他没有睡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脑子里还是苏晴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我爱你。不是喜欢，是爱。”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枕头很软，有吴颖身上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像柠檬。

    但脑子里还是那句话，转来转去，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    只记得最后想到的，是苏晴说的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“今天，就今天，让我哭一次。哭完了，我就不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