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方一听对方是港岛过来的大收藏家，纯天然自带一层滤镜，自然是热情客气地招呼。
我师父先是自我介绍一番，然后向肖方介绍说，我是他儿子，而夏秋瓷则是他的私人助理。
肖方对我们的身份，并没有过多在意。
毕竟大收藏家带儿子来内地长长眼力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至于随身带个私人女助理，对老艺术家、老收藏家，乃至老文艺创作者而言，那在正常不过了。
外人对这搞艺术的人都有滤镜，如果近距离接触了就会发现，这一群老登最会钻营取巧，最是贪财好色，最是没有底线。
老登玩女助理，甚至抛妻弃子娶女助理，那是常有的事情。
和肖方客气寒暄几句后，我师父就抛砖引玉，说出来意：
“肖馆长，我打算下半年在贵馆展出一批海外藏品，这里面包括流失在外的十二生肖兽首之二，鼠首和兔首，不知肖馆长，愿不愿意帮忙运作一下，如果运作得当，没准这两个兽首，能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！”
肖方闻言，当即一愣：
“这鼠首和兔首，现在不是收藏在法国皮诺家族手里头吗？难不成钱先生有能力弄过来？”
彼时是2007年，鼠首和兔首，确实还被法国佬收藏着，皮诺家族是2013年4月26日才将这两个国宝级别的文物捐赠给我们国家的。
肖方作为羊城美术馆的馆长，平时接触到的古董文物的信息，要比一般的人多得多，所以知道这消息，再正常不过。
我师父就笑着说：
“那两个兽首，如今确实在皮诺家族手里，不过鄙人恰巧和皮诺家族中的几位核心人物有密切的往来，他们其实早就想运作此事，只是一直找不到契机。”
肖方半信半疑：
“你是说，皮诺家族可能会免费将鼠首兔首捐赠回来？”
我师父点了点头：
“这世界上有些人图钱，有些人图名。而皮诺家族不缺钱，缺的是在我们这边大陆的友好名声，而若是名声打响了，到时候来华做生意，也就会方便许多，肖馆长想必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。”
肖方缓缓点头：
“我明白，我明白，表面上免费捐赠，实际上是资源换取。”
我师父微微一笑：
“那肖馆长的意思……”
肖方也笑了出来：
“既然钱先生要来举办展览会，那我自然是鼎力相助，只是，这羊城美术馆，不是我肖某一人的美术馆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肖方故意顿了顿。
我师父就笑着接话：
“我懂，到时候场地费、员工费、管理费什么的，肖馆长直接列个账单给我，我会立即将钱打过来！另外，为表诚意，我还特意带了港岛那边的特色美食来送给肖馆长。”
我师父对我说：“儿子，将礼物拿出来！”
我立即将提前准备好的一盒“港岛杏仁酥”拿出来，客气礼貌地递给肖方这个老登。
肖方笑着接过，却不由一愣。
因为在接过这一盒杏仁酥的那一瞬间，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压手的重量。
这绝对不是杏仁酥的重量，而是……
肖方缓缓将杏仁酥的盒子打开，只见杏仁酥礼品盒里面没有杏仁酥，有的只是一叠叠红彤彤的人民币。
按照这重量来猜测，少说也有五十万！
肖方当即嘴角压不住翘起来，变得更加热情：
“钱先生，您这可就客气了！不过既然是钱先生的一番心意，而且只是杏仁酥这种不值钱的特色小吃，那我就收下了！”
我师父也嘴角翘起笑出来，因为只要肖方收了这钱，那后面的一系列运作，可就简单多了。
要是他不收，反而比较麻烦。
另外，最重要的一点是，这用来打窝的五十万，是王家人给报销的。
要是花自己的钱，我师父或许就不会一上来就这么大方了。
“我听说贵馆有不少珍贵藏品，可前几天我去馆里参观，看到展出的作品，大多数都是临摹作品或者艺术价值不高的二三流作品，这可就有点拉低贵馆的档次啊。”
我师父这时候特意说了这么一句。
肖方就笑着解释：
“钱先生有所不知，那些价值大几百万上千万的真品，都放在内部库存里头，平日自然不可能摆出来展览，要是万一损伤了或丢失了，那谁也担当不起责任。”
我故作一副惊讶模样说道：
“我们港岛那边的日常展品，一般都是真品，没想到内地这边竟然可以展出仿品。”
肖方就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