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师父行走江湖多年,做局捞偏那可是心狠手辣,各种五花八门的局,能够将人拿捏得死死的!
可他这一辈子,却也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那女人,便是媚娘。
虎哥还对我说,师父这些年到处捞偏门,走遍五湖四海,见识三教九流,就是为了寻找媚娘!
可媚娘似乎故意躲着他那样,每当他找到一丝线索的时候,媚娘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两年前余文成告诉我师父,媚娘在藏南,我师父毫不犹豫就带着徒弟们,一起去藏南转了一圈,结果屁都没找到。
所以现在余文成告诉我师父,媚娘在港岛出现过,我师父的第一反应是余文成又想忽悠他。
“道兄,你怎么能这样看我!我向是会忽悠朋友的人吗!”
余文成满脸坚定,好像他这人真的很真诚那样。
殊不知他刚合着王家,给我们做了个大局呢!
现在我们被王家拿捏,多半是拜他所赐!
时间转眼过去一天。
赵富贵打来电话,说他已经向王老爷请示了。
王老爷答应了我师父提出的要求。
可以帮我师父运作一下,把我师父包装成如假包换的大收藏家!
不过,王老爷愿意调动自己的资源,去帮忙办这件事,那我师父就必须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!
若是失败了,那到时候我们这个团队,肯定会被一锅端,另外和我师父有关联的所有人,包括余文成、曾圣锦、白杜鹃等人,乃至那个远在港岛的媚娘,也可能会被一同被弄掉。
“媚娘真的在港岛?”
我师父听了赵富贵的威胁,非但没有任何不爽,反而两眼一颤,下意识问出这么一个问题。
“媚娘在哪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,你心里要清楚,我家老爷要弄一个人出来,那并不是什么难事!”
赵富贵高傲地说出这么一句话。
我师父面露喜色:
“赵先生,劳烦你去转告你家老爷,这个局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帮他做好,我只有一个条件,局成得手之后,他能帮我将媚娘找出来见一面。”
赵富贵淡淡回道:
“行,我会转告我家老爷。”
挂了赵富贵的电话,我师父变得有些激动。
“权贵权贵!我找了二十年,为什么就没想到借助权贵之手呢!”
其实师父并不是没想到这个方法,而是他心里的潜意识里知道,和权贵合作,那就是引火烧身。
一个下九流的捞偏之人,是不可能挤进人家上流社会的圈子的。
而若是出了什么窟窿,第一个被拉出来顶缸的,肯定就是我们这种无权无势又一身肮脏的底层蝼蚁。
也正是如此,这些年以来,师父捞偏门一般都不会捞那些有权有势的人。
这里的权势,可不是指李家荣的二叔那种基层小公务员,而是那些手握实权充满能量的人。
转眼又过去几天,赵富贵又打来电话。
说他们这边已经运作好,那个基层片警李国强,已经从羊城调到清远去守水库了,我们可以放心回羊城去做局了。
至于大收藏家的身份,等我们回到羊城之后,会有专人来和我们对接。
到那时候,再将身份给我师父。
我师父欣然答应,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。
他甚至感觉干劲十足,还没出发,就开始思考这个局该怎么布。
我见到这情形,不由暗暗惊讶:
爱情的力量,就这么大吗?
师父他都这么大岁数了,妥妥的一个老登,竟然还能够为了寻找他的白月光,而产生如此强大的驱动力?
虎哥却偷偷告诉我:
“师父说,他早就不爱他的白月光了,只是有些事情,需要当面问清楚,才能了却当年的心结。”
当然,这只是师父的一面之词,到底是怎样,谁也不知道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有些时候,有些人,有些事,真的会被一个执念,影响一辈子。
这天我们跟着师父坐火车回到了羊城。
然后从火车站,直接打车到羊城美术馆,在里面参观了一圈,然后再出来,到附近的岭南公寓入住。
我跟着师父他们逛了一圈羊城美术馆,啥也不懂,只觉得裱起来供游客参观的艺术作品,要么很是高大上,要么很是抽象。
结果从羊城美术馆里出来,我师父就叹气一声:
“咋真品那么少呢?”
我们都不由一愣:
“师父您说那里面摆出来展览的都是赝品?”
“大部分都是。”师父如此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