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面也如此说道。
因为在他看来,倒回去无异于主动伸出脖子,让王家的大刀砍下来。
书生这时却摇头:
“逃不得,逃不得!”
瘦猴不乐意了:
“你这书呆子,怎么就逃不得了?”
书生就说:“正所谓‘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’!如今这形势,可不是一走就能了之的!以王家老爷子的权势,要真动起手来,这九州之大,我们恐怕都无处藏身。”
书生这么一分析,大家都沉默了。
我师父面色凝重道:
“书生说得对,根本就逃不了,如今可不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如今科技如此发达,被权势所盯上,要想在这片土地上隐匿,谈何容易?”
虎哥皱眉:“那就要乖乖回去送命?”
我师父叹气:
“千不该,万不该,就不该对王妮妮下手!权贵弃女,那也不是我等下九流可以轻易冒犯的!”
我师父这时说道:
“我已经决定要回重庆,我也不强求你们,你们谁不愿意跟着我回去的,可以现在就走,不过这一走,我们师徒情分,也就到此结束了。”
我们大家听到这话,都沉默了。
师父说过,他既然收了我们做他徒弟,那就不会饿着我们,有肉一起吃,有汤一起喝。
他言出必行,他做到了。
每次做局成功之后,我们这些徒弟,都会分到不少钱。
而如今这危急关头,轮到考验我们这些徒弟的时候了。
“师父,您去哪,我就去哪!大不了一起坐牢!”
虎哥最先表态。
他跟了师父将近二十年,师父身边的徒弟,换了一批又一批,他始终不动如山,所以无论如何,他都不可能离开师父的。
有了虎哥的率先表态,瘦猴、白面、书生,也跟着表态,说愿意一起赴约。
夏秋瓷略加思索,也跟着说道:
“师父,我也一起去!”
最后剩下我没表态。
说实话,那时候我真认真考虑过不跟着去。
自打过年回来之后,我跟着师父接连做了两个局,总共赚了四十来万,这在那年头,可不是一笔小钱,我完全可以凭借着这笔钱,过上美满安稳的小日子!
只是一想到师父那天晚上独自将我叫过去,说要把我培养成偏门传人,我内心就不由动摇起来。
师父对我掏心掏肺,谆谆教诲,难不成我要在这危难时刻离他而去?
我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。
而且我本人就是一个比较讲义气的人,虽然因为义气,曾被自己的堂哥坑过,被阿智这个所谓的好哥们当枪使过。
但我依旧相信这世界上还是有义气的。
“二狗,你如果不想跟着来,那就回你老家去吧。”
我师父这时候看向我,如此说道。
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。
他还说道:
“反正你跟我不久,身子底还算干净,如今拿着钱金盆洗手,肯定能够完全抽身出来,重新过上好日子。”
听师父这么一说,我内心不由愧疚。
恨不得给自己抽一个嘴巴子。
刚才怎么能有逃跑的想法呢?
于是我忙说道:
“师父,我能有今天的成就,全是您给的,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,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离开您?”
师父闻言,面露欣慰,缓缓点头:
“你这么说,我很欣慰!不枉我对你的栽培!”
师父看向众人,说道:
“既然大家都愿意和我同行,那等会吃完早饭,大家就一起回重庆去!”
我们异口同声:
“是,师父!”
转眼到了中午,我们回到了重庆。
我师父给余文成打了个电话,问去哪里见王家人。
余文成就说,直接到他店里就好。
于是我们便打了两辆出租车,直接去往余记古董店。
来到这边,我们见到了赵富贵。
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。
略微臃肿的身材,却散发出一身不凡的气度。
一直生活在底层的我,看到这样一个人,很难想象,他竟然只是王家的一条狗!
多年后我才明白,他这条狗的高度,是多少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!
做狗,有时候也得看命!
“多的我就不说了,直接开门见山吧。”
赵富贵见了我师父后,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:
“道成风,我家老爷也是个古董收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