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常委会大门紧闭、所有人通讯工具被收缴的半小时后。
山水庄园,一号别墅。
“啪!”
一只昂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,碎片四溅。
赵瑞龙手里攥着一部卫星电话,脸色惨白如纸,整个人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,抖个不停。
电话是他在省委机要局的一个死党冒死打出来的,只有短短一句话:
“天塌了,老爷子被控制了,快跑!”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赵瑞龙喃喃自语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他太清楚自己干过什么烂事了。
以前有老爷子这棵大树罩着,杀人放火都有人给擦屁股。
现在大树倒了。
那些被他欺压过的人,那些被他吞掉的钱,都会化作索命的厉鬼,把他撕成碎片!
“跑!必须跑!”
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。
赵瑞龙猛地冲进卧室,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旅行袋。
里面是五百万美金,还有三本不同名字的外国护照。
“亲爱的,怎么了?”
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年轻女人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来,被这一地的狼藉吓了一跳。
“别问!跟我走!快!”
赵瑞龙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去哪啊?”女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去邻省!出国!”
赵瑞龙面目狰狞,一边拖着女人往外跑,一边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截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,塞进怀里。
“有人要杀我们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……
“轰——!”
一辆经过改装的防弹越野车,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,撞开了山水庄园的大门,发疯一般冲上了通往省界的高速公路。
与此同时。
省委大楼外。
江寒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。
夜风吹起他的衣角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。
“雷震。”
“在!”电话那头,雷震的声音沉稳有力,背景音里是警笛的长鸣。
“赵瑞龙动了。”
江寒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高速移动的红点——那是他早就让陈紫嫣通过技术手段,植入赵瑞龙手机里的定位木马。
“他没往机场去,他知道机场肯定被封锁了。”
“他正在往南逃,目标是邻省的边界,想走陆路出境。”
“省厅的人我信不过,里面肯定有赵家的眼线。”
江寒的声音骤然变冷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这一次,不动用省里的警力。”
“你带着沧海市特警支队,全员出动!”
“给我把G45高速的南出口堵死!”
“一只苍蝇,也不许放过去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雷震大吼一声,挂断电话。
沧海市公安局。
数十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,警灯爆闪,却没有鸣笛,像是一群沉默的狼群,呼啸着驶入夜色,直扑一百公里外的高速路口。
……
凌晨两点。
高速公路上,雨雾弥漫。
赵瑞龙把油门踩到了底,越野车的时速已经飙到了180码。
“快点!再快点!”
他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,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只要过了前面那个收费站,就是邻省的地界了。
到了那边,就算江寒有通天的本事,跨省抓人也得走程序,那时候他早就坐上走私船出海了!
“瑞龙……我怕……”
副驾驶上的女人看着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指针,吓得脸色煞白,缩成一团。
“闭嘴!再废话老子把你扔下去!”
赵瑞龙怒吼一声,脚下又加了一脚油。
前方,收费站的灯光已经在雨雾中若隐若现。
然而。
就在车子距离收费站还有五百米的时候。
“滋——!”
几道刺眼的强光探照灯,毫无征兆地从路障后面亮起,瞬间将整条高速路照得如同白昼!
赵瑞龙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
透过强光,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。
收费站的通道已经被几辆横着的重型防暴车彻底堵死。
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,手持微冲,呈扇形散开,黑洞洞的枪口,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