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旗依旧鲜艳,国徽依旧庄严。
但今天的气氛,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肃静,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压抑与狂热交织的氛围。
主席台上,不再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陆天明,也不是那个喜欢端着架子的赵立春。
正中央的主位上,坐着一个年轻得让人甚至不敢直视的身影。
江寒。
二十八岁。
沧海市委书记。
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褶皱的白衬衫,外罩深色行政夹克,没有打领带,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。
他坐在那里,身形挺拔如剑,目光沉静如渊。
不需要开口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,就已经让台下五百多名科级以上干部,齐齐屏住了呼吸。
市长顾伟坐在他左手边,神色恭敬,手里拿着笔,随时准备记录。
这是权力的交接,也是时代的更迭。
“同志们。”
江寒并没有像惯例那样,先念一段感谢省委信任的套话。
他甚至没有打开面前那个写着四平八稳讲稿的文件夹。
他只是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像是一道激光扫描仪,缓缓扫过全场的每一张脸。
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无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却又不敢与他对视,纷纷低下了头。
“今天这个会,我不谈虚的。”
江寒的声音通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省委给我立了军令状,明年GDP增速15%。”
“有人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有人在等着看我笑话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极其自信、甚至带着几分狂傲的冷笑:
“但在我看来,15%,只是个及格线。”
“因为,沧海市的格局,要变了。”
全场愕然。
变格局?
怎么变?
江寒站起身,并没有走回座位,而是直接走到了主席台边缘,指着身后那张巨大的沧海市地图。
“过去三年,我们搞高新区,搞旧城改造,这是在补课,是在打地基。”
“现在,地基打好了,该盖楼了。”
江寒的手指,猛地划过地图,从北向南,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,最后重重地点在了一片蓝色的海域上。
“向南!”
两个字,掷地有声。
“沧海市的未来,不在拥挤的老城区,也不在已经饱和的高新区。”
“在南边!在海的那一边!”
“我要在三年内,启动‘跨海大桥’工程!”
“我要把沧海市,和对岸的两个半岛连起来,打造一个覆盖三地、人口两千万的‘泛沧海经济圈’!”
轰——!
这番话,就像是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,直接在礼堂里炸开了。
跨海大桥?!
泛沧海经济圈?!
台下的干部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这已经不是“搞经济”的范畴了。
这是在改写地缘政治!这是在重塑整个江汉省的版图!
跨海大桥,那是千亿级的大工程啊!那是国家级的战略啊!
他怎么敢想?他怎么敢说?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江寒看着台下震惊的众人,眼神变得无比凌厉。
“觉得我疯了?觉得这是天方夜谭?”
“三年前,我说要造芯片的时候,你们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两年前,我说要让特斯拉落地的时候,你们还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江寒摊开双手,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,瞬间让所有人闭上了嘴。
“结果就是,我们做到了。”
“现在,我是市委书记。”
“我说要修桥,这桥,就一定能修起来!”
他回到座位,目光扫过顾伟,扫过组织部长,扫过纪委书记。
“从今天起,沧海市的所有工作重心,全部围绕‘南向战略’展开。”
“组织部要配强南向发展的干部队伍。”
“纪委要盯着重大工程的廉洁底线。”
“宣传部要给我把声势造出去,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干什么!”
江寒不再是那个只负责冲锋陷阵的将领。
他是帅。
他在调动一切资源,无论是政治的、经济的、还是文化的,都在为他的战略意志服务。
“我不只要GDP。”
江寒的声音低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