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敲就开了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夹着公文包的中年胖子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他叫张强,是继刘伟被抓后,康泰医药紧急派来的新任大区经理。
“江市长,幸会。”
张强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,拉链拉开,“哗啦”一声,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的二十捆红色大钞。
两百万。
现金。
“江市长,刘伟那个蠢货不懂事,得罪了您,进去是活该。”
张强点了一根烟,二郎腿一翘,满脸的江湖气:
“但生意还得做不是?咱们康泰背后是谁,您心里清楚。”
“这两百万,是给您压惊的。只要您撤回那个‘降价30%’的命令,以后每个月,都有这个数。”
“当然,如果您非要断我们的财路……”
张强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变得阴狠:
“沧海市路滑,车多人杂,万一出点什么意外,那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软硬兼施。
先砸钱,再恐吓。
这是他们惯用的套路,以前那些官员,没几个能顶得住这一套组合拳。
江寒坐在椅子上,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按下了桌上的呼叫器。
“林远,叫保安。”
“把这个行贿的垃圾,连人带钱,给我扔出去。”
张强愣了一下,随即大怒:“江寒!你别给脸不要脸!你信不信……”
“砰!”
林远带着两个保安冲进来,二话不说,架起张强就往外拖。
那个装钱的包被直接扔到了走廊上,钞票撒了一地,引来无数人围观。
“江寒!你给我等着!老子让你在沧海待不下去!”
张强的骂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江寒面无表情,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……
报复来得很快。
当天晚上,江寒加完班下楼。
刚走到停车场,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他的那辆奥迪车旁边指指点点。
走近一看。
原本锃亮的车身上,被人泼满了鲜红的油漆。
红得刺眼,像血一样流淌在地上。
挡风玻璃上,还贴着一张A4纸,上面用剪报拼成了一行字:
【断人财路,杀人父母!小心全家!】
“操!”
跟在身后的雷震看到这一幕,眼珠子瞬间红了,暴脾气压都压不住。
“反了!这帮孙子反了天了!”
“敢在市政府大院里搞这套?这是在打我的脸!打咱们沧海公安的脸!”
雷震一把扯下那张纸,狠狠撕得粉碎。
“寒哥!这事儿交给我!”
“我这就调监控!全城大搜捕!我就不信抓不到这帮兔崽子!抓到了我非扒了他们的皮!”
作为公安局长兼副市长,雷震是真的怒了。
这不仅是恐吓,这是对公权力的公然挑衅!
江寒看着那辆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车,脸上却出奇的平静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还没干透的红油漆,捻了捻手指。
“雷子,别急。”
“他们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们急了,怕了。”
“这就好比是被逼到墙角的疯狗,除了狂吠,离死也不远了。”
江寒转过身,目光如炬,看着愤怒的雷震。
“不用大搜捕,那是浪费警力。”
“他们不是想玩吗?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。”
“通知下去,明天的‘药品集中采购大会’,照常进行!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搞!请电视台来直播!”
“我要让全沧海的人都看看,这把刀,到底能不能砍得下去!”
……
第二天,沧海市会展中心。
“药品耗材集中采购竞标大会”现场。
几十家医药企业的代表坐在台下,气氛紧张得要命。
康泰医药的人没来。
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。
就在江寒准备宣布竞标开始的时候。
“不好了!出事了!”
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一大群披麻戴孝、举着花圈的人,哭喊着冲了进来。
“黑心政府!用假药害人!”
“还我儿子命来!江寒是杀人犯!”
领头的是个中年妇女,怀里抱着个黑白遗像,一边哭一边往主席台上撞。
后面跟着几十个彪形大汉,手里拿着棍棒,借着“家属”的名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