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海市委大院的下班铃声还没响透,综合一处的门口就已经探头探脑地来了好几拨人。
建委的赵局长、财政局的老孙,甚至连刚被收拾服帖的几个县委书记,都想趁着周末约这位“市委大红人”坐坐。
“江处长,晚上有安排吗?海悦那边新到了几条野生大黄鱼……”
“不去。”
江寒一边飞快地收拾公文包,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绝。
“今晚有重要接待。”
“啊?又是省里来人?”赵局长一脸紧张。
江寒把最后一份文件锁进保险柜,拎起包,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、带着几分烟火气的笑意:
“不是省里,是家里。”
“我要去省城,向‘最高领导’汇报思想工作。”
……
五十五分钟的高铁,快得像是一眨眼。
当江寒走出省城高铁站的出站口时,夜幕刚刚降临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栏杆外的身影。
苏清璇。
她今天没穿那种刻板的行政套装,而是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,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。
没有了在主席台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,此刻的她,就是一个在等男友回家的普通女孩。
虽然戴着口罩,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,瞬间就融化了江寒这一周积攒的疲惫。
“傻站着干嘛?不冷啊?”
江寒大步走过去,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,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。
“不冷。”
苏清璇顺从地靠在他身上,声音软糯,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:
“才等了五分钟,你就出来了。”
两人上了车。
一辆白色的路虎极光,跟苏清璇那种外柔内刚的性格很搭。
车门一关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寒冷。
狭小的空间里,空气瞬间变得有些粘稠。
江寒没有急着发动车子,而是侧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副驾驶上的女人。
“看什么?脸上有花?”
苏清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脸。
手刚抬起来,就被江寒一把抓住。
“没花。”
江寒的声音低沉,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热:
“但比花好看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俯身,吻了上去。
这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礼貌性亲吻,而是带着思念、带着占有欲、甚至带着一丝野性的深吻。
“唔……”
苏清璇轻哼一声,身子瞬间软了。
她本能地想要推拒一下,毕竟这是在车站停车场,人来人往。但手抵在江寒的胸口,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,最后反而变成了紧紧的抓挠,抓皱了他那件昂贵的衬衫。
分别太久了。
对于这对正处于热恋期、却被迫分隔两地的男女来说,每一分每一秒的思念,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。
唇齿交缠,呼吸急促。
直到苏清璇快要喘不过气来,江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。
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,鼻尖蹭着鼻尖。
“想我没?”江寒哑声问道。
“不想。”
苏清璇嘴硬,脸却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,眼睛里水汪汪的,全是媚意。
“骗子。”
江寒轻笑一声,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,重新坐直身子,发动了车子。
“走,回家。”
……
苏清璇在省城的公寓,位于一片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。
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豪宅,而是充满了书卷气和生活气息的大平层。
门刚关上。
江寒手里的包就被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。
苏清璇还没来得及换鞋,整个人就被江寒抱了起来,抵在了门板上。
“江寒……别……”
“窗帘……窗帘还没拉……”
“二十八楼,没人看得见。”
江寒埋首在她的颈窝处,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声音含糊不清。
这一晚,没有官场上的勾心斗角,没有丁义珍的阴谋诡计。
只有两颗年轻的心,在不断地靠近,碰撞,燃烧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。
江寒醒来的时候,苏清璇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,伴随着豆浆机嗡嗡的工作声,一种久违的、名为“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