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站在台阶上,下意识地抬起手遮在眉骨处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明晃晃地洒在身上,带着初冬难得的暖意。
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。
虽然这里是郊区,空气里夹杂着些许尘土和枯草的味道,但相比于号子里那种陈腐的气息,这简直就是自由的甜香。
“处长,这就完了?”
张雷一直守在车旁抽烟,看见江寒出来,赶紧把烟头扔在脚底碾灭,快步迎了上来。他往那扇紧闭的铁门瞅了一眼,脸上带着几分没解气的狠劲儿。
“要我说,您刚才就该给马胖子使个眼色。周博那孙子以前那么狂,现在落到咱们手里,不让他脱层皮,都对不起他当年那一嚣张样。”
江寒摇了摇头,伸手接过张雷递来的湿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,仿佛要擦去刚才沾染上的晦气。
“雷子,人不能跟狗置气。”
“他已经废了。一条被打断了腿、只能在缝纫机前了此残生的癞皮狗,你再去踩他两脚,除了弄脏自己的鞋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江寒顿了顿,目光投向监狱高墙的另一侧,那里是重刑犯监区和病残监区所在的位置。
“比起周博,还有一个人的下场,或许更能让你觉得解气。”
“谁?周卫国?”
张雷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,“那老小子也在里面?我听说他判了无期,现在还活着呢?”
“活着是活着,不过……”
江寒把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,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,那是对命运无常的嘲弄。
“有时候,活着比死更遭罪。”
就在刚才视察监狱医务室的时候,江寒其实看到了周卫国。
只不过,他没有驻足,也没有让人知道他看到了。
曾经那个在长宁县一手遮天、常年披着黑风衣、眼神阴鸷的常务副县长,如今正躺在一张充满尿骚味的病床上。
脑溢血。
就在上个月,周卫国在劳动改造时因为不服管教,跟同监舍的一个杀人犯起了冲突,被人推了一把,脑袋撞在了水泥地上。
命是保住了,但人彻底瘫了。
半身不遂,口眼歪斜。
江寒隔着玻璃看了一眼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,嘴角流着哈喇子,想喝口水都得靠狱警喂。他那双曾经精明算计的眼睛,如今浑浊不堪,只有在偶尔清醒的时候,才会流露出一种生不如死的绝望。
更讽刺的是,因为他倒台,周家彻底散了。
老婆卷着仅剩的一点私房钱跑路了,据说去了南方跟个小老板混;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亲戚朋友,现在躲得比鬼都快,连个来探监送件衣服的人都没有。
孤家寡人。
这就叫报应。
“真的瘫了?”
张雷听完江寒的描述,瞪大了眼珠子,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该!真他妈是老天爷开了眼!这比枪毙他还难受啊!”
“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。”
江寒拉开车门,坐进了那辆恒温舒适的奥迪A6里。
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,与墙内的那个地狱,俨然是两个世界。
他靠在真皮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脑海深处,那道陪伴了他许久的机械提示音,突然变得空灵而庄重,像是一阵清风,吹散了心头最后的一丝阴霾。
【叮——!】
【系统检测到宿主核心心结已彻底解开!】
【目标人物:周博(身残志销,余生尽毁)。】
【目标人物:周卫国(瘫痪在床,众叛亲离)。】
【目标人物:林佳仪(流落街头,悔恨终生)。】
【前世“背叛与羞辱”因果线,今日正式了结。】
【恭喜宿主!战胜心魔,心境圆满!】
随着提示音落下,江寒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,正一丝丝地抽离。
那种重生以来一直压在心底的戾气,那种想要报复、想要证明给谁看的执念,在这一刻,彻底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通透。
就像是一个背着石头走了很久的人,终于卸下了重担,挺直了脊梁。
【奖励发放:】
【魅力值+10(您的气质将更加沉稳内敛,举手投足间自带上位者威压)。】
【政治直觉+10(您对官场局势的判断将更加敏锐,能轻易洞察人心鬼蜮)。】
【特殊状态加持:心如止水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