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,茶杯里的水凉透了也没人敢喝一口。他们的耳朵像雷达一样,死死锁定在讲台上那个黑色的对讲机上。
那里面传出的每一声电流杂音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某些心里有鬼的人的心头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十分钟,二十分钟……
对于治安大队那些平日里跟刘光头称兄道弟的“保护伞”来说,这二十分钟简直比二十年还要漫长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突然,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死寂。
紧接着,雷震手里那台特警专用的加密对讲机里,传来了特警队长压抑着兴奋的吼声,伴随着背景里嘈杂的警笛和怒骂声:
“报告局长!报告江县长!”
“‘雷霆一号’行动圆满成功!以刘光头为首的十六名骨干成员全部落网!现场缴获管制刀具三十把,仿制猎枪两支!无一人漏网!”
“轰——!”
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那些老资历的警察们面面相觑,眼底全是骇然。
刘光头啊!那个盘踞客运站十年、号称“长宁不倒翁”的恶霸,就这么……完了?
连个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给,直接被一锅端了?
江寒坐在主席台上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很好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,声音冷冽:
“刘光头倒了,但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既然特警队已经动起来了,那就别停。油箱加满,人员轮换,今晚,咱们通宵。”
“雷局长,下一个目标是谁?”
雷震猛地站起身,啪地敬了个礼,那张黑红的脸庞上满是激动的战意:
“报告!下一个是盘踞城南农贸市场的‘菜霸’王麻子!还有垄断河道采砂的‘沙霸’李老四!”
“那就抓。”
江寒大手一挥,语气森然:
“一个都别放过。今晚,我要把长宁县的牛鬼蛇神,全都送进去吃牢饭!”
……
这一夜,长宁县注定无人入眠。
警灯闪烁,警笛呼啸,一辆辆满载特警的防暴车像黑夜里的利剑,狠狠刺向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。
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,江寒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,浓茶换了一壶又一壶。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胡茬也冒了出来,但那股子精气神却越烧越旺,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,死死盯着屏幕上每一个闪烁的红点。
“报告!王麻子团伙落网!查封冷库三座!”
“报告!李老四在被窝里被摁住了!搜出现金两百多万!”
“报告!地下赌场的‘放贷团伙’被端了!解救被非法拘禁人质五名!”
捷报频传。
那些曾经在长宁县横行霸道、让老百姓敢怒不敢言的名字,一个个变成了审讯室里垂头丧气的囚犯。
看守所里,前所未有地热闹。
号子不够用了,连走廊里都蹲满了人。
平日里纹龙画虎、吆五喝六的大哥们,此刻一个个剃了光头,穿着黄马甲,整整齐齐地蹲在墙角,双手抱头。
“都给我大声点!没吃饭吗?”
管教民警手里拎着警棍,指着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的混混。
“就这样被你征服——预备,唱!”
“就这样被你征服……切断了所有退路……”
凄惨跑调的歌声在看守所上空回荡。
哪怕是平日里最硬的骨头,在经历了这几天的雷霆手段后,也被彻底打服了。他们终于明白,这次来的不是只会喊口号的“文官”,而是真的要把他们连根拔起的“阎王”。
……
三天后,清晨。
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长宁县的街道上。
早起买菜的大妈惊讶地发现,农贸市场门口那几个收“摊位费”的纹身大汉不见了,菜价竟然比平时便宜了好几毛。
开出租车的司机发现,客运站门口那些强行拉客、还要收“进场费”的流氓也没了影,甚至连路都变得宽敞了。
“听说了吗?那帮吸血鬼都被抓了!”
“真的假的?谁这么大本事?”
“还能有谁?新来的江副县长呗!听说人家为了抓这帮人,三天没睡觉,亲自坐镇指挥!”
“哎哟!那可是青天大老爷啊!”
不知是谁带的头,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突然在城南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