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歪七扭八地停在路边,并没有出勤的意思。
车旁,几个穿着制服、没戴警帽的协警,正蹲在地上,跟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凑在一起抽烟。
烟雾缭绕,笑声放肆。
“强哥,晚上‘金碧辉煌’走起?新来了几个妹子,正点!”
一个小混混给协警递了根中华,满脸的谄媚。
“去你的!今儿不行,新来的那个江县长要来视察,局里让绷紧皮呢。”
那协警接过烟,夹在耳朵上,一脸的不屑。
“切!什么江县长,不就是个搞招商的文官吗?懂个屁的抓贼。也就是走个过场,到时候咱们把警笛一拉,大街上转两圈,糊弄过去就完事了。”
“那是,强哥威武!这长宁县的地面,还得是咱们说了算!”
两人勾肩搭背,称兄道弟,那副熟稔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的老战友。
这一幕,正好落在了刚下车的江寒眼里。
他没坐专车,也没通知雷震出来接,就带着张雷,像个普通办事的群众一样走了过来。
江寒停下脚步,看着那几个毫无警惕性的协警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这就是长宁县的治安现状。
警匪一家,猫鼠同窝。
老百姓要是能指望这帮人抓贼,那母猪都能上树了。
“雷子,那个领头抽烟的,是谁?”
江寒偏过头,低声问了一句。
张雷是本地人,又混过社会,对这些人门儿清。
“那小子叫赵强,治安大队的副大队长,虽然是协警转正的,但在街面上挺吃得开。平时收点保护费,替混混平点事儿,外号‘赵半城’。”
“赵半城?”
江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口气倒是不小。半个县城都是他的?那还要我这个副县长干什么?”
他没再废话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
“聊得挺开心啊。”
江寒站在赵强身后,声音平淡,却透着股子寒意。
赵强正吹得起劲,被人冷不丁打断,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他头都没回,张嘴就骂:
“哪个不长眼的?没看见我们在……哎哟卧槽!”
他一回头,正好对上江寒那双冰冷的眸子。虽然没见过江寒本人,但这几天电视新闻上全是这位新副县长的特写,那张脸他可是太熟悉了。
赵强手里的烟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烫了脚背都顾不上。
“江……江县长?!”
周围几个小混混一听这名头,吓得脸都白了,像耗子见了猫一样,滋溜一下钻进巷子里跑没影了。
赵强慌乱地把帽子戴正,想要敬礼,却发现手抖得厉害。
“江县长,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也没通知一声,我们好列队欢迎……”
“欢迎?”
江寒瞥了一眼地上的烟头,又看了看赵强那身皱巴巴的制服,冷笑一声。
“欢迎我来看你们跟流氓称兄道弟?还是欢迎我来看你们怎么给混混当保护伞?”
“误会!这都是误会!”
赵强急得满头大汗,眼珠子乱转,试图狡辩,“那是我的线人!我们在了解情况……”
“线人?”
江寒不想听他废话。
“洞察眼,开。”
【目标:赵强。】
【贪腐值:65。】
【近期行为:收受城西“车霸”团伙香烟两箱、现金五千元,承诺在严打期间通风报信。】
够了。
江寒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雷震的电话。
“雷震,我在大门口。”
“下来一趟。顺便带两个人,把你们治安大队的赵副大队长,给我扒了。”
不到一分钟。
雷震带着几个督察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。
看到这场景,雷震的脸黑得像锅底。他二话不说,上去就是一脚,把赵强踹翻在地。
“混账东西!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“带走!关禁闭!彻查!”
两个督察上前,毫不客气地扒掉了赵强身上的警服,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大楼。
门口的动静,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。大家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“赵半城”被收拾,一个个拍手称快。
江寒看着雷震,语气严肃:
“雷局长,这就是你的兵?”
雷震羞愧难当,低着头:“县长,是我带队无方……”
“带队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江寒摆了摆手,转身走向办公大楼,步履铿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