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是苏清璇的私车,但这会儿开车的却是刚上任的招商局长。
江寒单手扶着方向盘,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。苏清璇今天没穿那种刻板的职业装,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,外面罩着件米色针织衫,脸上只化了淡妆,整个人少了几分官场的凌厉,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。
“江局长,给我当司机,是不是觉得屈才了?”
苏清璇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嘴角噙着笑,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苏书记说笑了。给领导服务,那是进步的阶梯。”江寒熟练地超了一辆大货车,语气轻松,“再说,我也正好去省城见个世面,听说省城的空气都比咱们长宁县的甜。”
“贫嘴。”
苏清璇轻哼一声,却没反驳,只是把座椅调低了一些,闭目养神。
两个小时后,车子下了高速,却没有往繁华的商业区开,而是拐进了一条幽静的林荫大道。
路两边的梧桐树高大挺拔,遮天蔽日。越往里走,周围的车辆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肃穆感。
直到车子停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铁门前。
门口没有保安,只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,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锐利如鹰。
门旁挂着的白底黑字牌匾上,写着几个让人肃然起敬的大字:
【中共江汉省委家属大院】。
江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。
虽然猜到苏清璇背景不凡,但这直接开进省委大院,还是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。这地方,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,这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巅峰。
苏清璇降下车窗,还没等她掏证件,那两名武警看清了车牌和车里的人,立刻“啪”地一个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苏小姐好!”
大门缓缓打开。
车子驶入大院,里面是一栋栋掩映在绿树红花中的独栋小楼,安静,幽深,每一块砖瓦似乎都透着一股子不可言说的威严。
“到了。”
苏清璇指了指前面一栋爬满爬山虎的二层红楼,“把车停这儿就行。”
江寒停好车,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苏书记,看来您这就不是一般的‘私事’啊。这地界,我这级别进来了都得腿抖。”
苏清璇解开安全带,侧过头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:
“怕了?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江寒笑了笑,“就是有点好奇,到底是哪路神仙,能养出苏书记这样的巾帼英雄。”
“也没什么神仙,就是个倔老头。”
苏清璇轻描淡写地整理了一下裙摆,“我爸叫苏定国。你应该在新闻联播里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苏定国?
江寒瞳孔猛地一缩。
江汉省委副书记,省里的三把手,未来的封疆大吏!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这个答案还是像重锤一样砸在心上。怪不得郑闻悟对她那么客气,怪不得她能在全县干部面前那么硬气地给自己站台。
这哪里是金大腿,这分明是通天塔!
“行了,别愣着了。”
苏清璇似乎很满意江寒这短暂的震惊,推门下车,“今天带你来,不是见家长的,是带你去个局。有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非要吵着见见那个搞出五个亿大项目的‘神人’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省城“兰亭雅舍”。
这是一处藏在闹市区的私人会所,没有招牌,只接待会员。
包厢里,三男两女正坐着喝茶。这几个人看着年纪不大,但身上的穿戴非富即贵,举手投足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。
那是从小在权力窝里泡出来的优越感。
“哟,清璇来了!”
门一开,一个穿着阿玛尼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,眼神瞬间亮了。他叫李哲,省里某厅长的公子,追了苏清璇好几年。
可当他看到跟在苏清璇身后的江寒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半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李哲上下打量着江寒,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敌意。
虽然江寒长得帅,气质也不错,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,生面孔通常意味着“外人”。
“江寒,我在长宁县的同事。”
苏清璇大大方方地介绍,甚至还特意往江寒身边靠了靠,“就是那个搞定企鹅项目的招商局长。”
“哦——就是那个基层干部啊。”
李哲拉长了尾音,重新坐回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。
“听说挺能折腾的。不过清璇,咱们今天的局是内部聚会,你带个……同事过来,是不是不太方便?”
他把“同事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潜台词就是:咱们这圈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