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大家唯恐避之不及,现在?门槛都被踩平了。
项目奖金、绩效提成、那个传说中高达百万的专项奖励……每一个字眼都刺激着长宁县体制内那些拿死工资的人的神经。
上午十点,江寒正在批阅文件。
刘大柱像个敬业的大内总管,端着茶杯站在旁边伺候着,脸上的褶子笑得能夹死苍蝇:“局长,这是新到的雨前龙井,您尝尝?对了,刚才县人社局的老张打电话来,想请您晚上坐坐……”
“没空。”
江寒头都没抬,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。
“告诉他们,要想走后门塞人进来混奖金,趁早死了这条心。招商局现在的编制,比金子都贵。”
刘大柱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!您说得对!咱们这就是精英部队,哪能什么歪瓜裂枣都要?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并没有等里面喊“请进”,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阵浓郁的、有些刺鼻的香水味,先于人影钻了进来,紧接着,林佳仪那张精心修饰过、却依然掩盖不住憔悴的脸探了进来。
她今天没穿那身脏了的香奈儿,换了一套紧身的职业装,领口开得有点低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A4纸,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。
看到江寒坐在大班椅上那副掌控全局的模样,她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那是贪婪,也是后悔。
“江……江局长。”
林佳仪挤进门,反手把门关上,还特意理了理头发,声音变得娇滴滴的,像是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撒娇求买包的午后。
“忙着呢?”
办公区里,原本正在忙碌的科员们瞬间停下了手里的活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大家都认得她。
这就是那个当初甩了江局长攀高枝,结果把自己摔进泥坑里的前女友。
江寒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有事?”
“瞧您说的,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朋友了?”
林佳仪扭着腰走到办公桌前,完全无视了旁边刘大柱像看苍蝇一样的眼神。她把手里那张纸轻轻放在江寒面前,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个圈,语气暧昧:
“江寒,我知道招商局最近缺人手。我听说你们这儿还要招几个文员和接待?”
江寒瞥了一眼那张纸。
《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调动申请表》。
申请人:林佳仪。
现单位:县社保局。
拟调入单位:县招商局。
好家伙,这是打算直接“跳槽”过来摘桃子了?
江寒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林佳仪,你消息挺灵通啊。不过,你在社保局不是干得挺好吗?那是铁饭碗,旱涝保收,怎么?看不上了?”
“哎呀,别提了。”
林佳仪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“社保局那破地方,一个月死工资才两千多,连买套像样的化妆品都不够。而且现在的局长是个老古董,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她身子前倾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故意把领口压低,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风景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江寒,眼神里充满了暗示。
“江寒,咱们好歹知根知底。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,身边缺个体己人照顾。”
“你把我调过来吧。我不图别的,就给你当个秘书。端茶倒水、整理文件,或者是……晚上加班陪陪你,我都行的。”
“毕竟我们有过四年,有些默契,别人比不了。”
这话说得露骨至极。
整个办公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前几天还在看守所门口哭得死去活来,说自己是被周博骗了;今天就能为了那点奖金,跑到前任面前卖弄风骚,甚至公然暗示可以“潜规则”?
刘大柱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,要不是顾忌江寒在场,他早拿扫帚赶人了。
江寒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依然漂亮,依然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。但此刻在江寒眼里,她那张涂满粉底的脸,就像是一张画着美女皮囊的贪婪鬼面。
恶心。
生理性的反胃。
“默契?”
江寒拿起那张申请表,两根手指捏着,像是捏着一张擦过屁股的废纸。
“林佳仪,你的默契,是指拿着我的工资卡去养别的男人?还是指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踩上一脚?”
林佳仪脸上的媚笑僵住了。
“江寒,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