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就是一阵更疯狂的砸门声,伴随着林佳仪撕心裂肺的哭喊,像是要把那扇掉了漆的木门给拆了。
“江寒!你开门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!你开门啊!”
老式筒子楼隔音本来就差,这一嗓子嚎出来,左邻右舍的门纷纷开了。穿着背心的王大爷、嗑着瓜子的李大妈,一个个探出头来,对着这边指指点点,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。
“哟,这不是老江家那个‘攀高枝’的准儿媳妇吗?”
“咋弄成这副德行了?跟个疯婆子似的。”
“听说那个富二代进去了?啧啧,现世报啊,这就回来找老实人接盘了?”
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林佳仪的背上,但她现在顾不上了。恐惧和不甘像两条毒蛇,死死缠着她的脖子,让她无法呼吸。
江寒在屋里听得心烦意乱。
这女人,真是块甩不掉的烂狗皮膏药。
他猛地拉开门,大步走了出来。
林佳仪正举着拳头要砸,见门开了,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狂喜,伸手就要去抓江寒的胳膊。
“江寒,我就知道你舍不得……”
“滚开!”
江寒一声厉喝,手臂猛地一甩。
这一下没留力气,林佳仪本就踩着高跟鞋站不稳,直接被甩得踉跄后退好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,“哎哟”一声痛呼。
“别拿你的脏手碰我。”
江寒站在楼梯口,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,照出一片冷硬的阴影。他嫌恶地拍了拍袖子,就像那是沾上了什么病毒。
“林佳仪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非要我让警察来请你走?”
“你……你嫌我脏?”
林佳仪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寒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把脸上残存的妆容冲得更加斑驳,活像个刚唱完戏的小丑。
“江寒,我们睡了四年啊!你现在嫌我脏?当初你抱着我说爱我的时候,怎么不嫌弃?”
“我现在是落魄了,可我也是为了生活啊!我有什么错?我想过好日子有错吗?”
她还在强词夺理,试图用那套歪理邪说来绑架江寒的道德。
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得更厉害了,有几个大妈甚至露出了鄙夷的神色。
江寒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,心里最后一丝因为旧情而产生的波澜,彻底死透了。
“想过好日子没错。”
江寒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压过周围的嘈杂,冷冷地说道:
“但你千不该万不该,既想当婊子,又想立牌坊。”
“拿着我的钱去养你的虚荣,踩着我的尊严去攀你的高枝。现在高枝断了,摔疼了,想起我这块垫脚石了?”
“晚了。”
“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贱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林佳仪的天灵盖上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
江寒不想再跟她废话,转身就往楼下走。这地方乌烟瘴气,多待一秒他都觉得窒息。
“别走!江寒你别走!”
林佳仪见他要走,彻底慌了,也不管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,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,在单元门口死死拽住了江寒的衣角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不求你复合了,你救救我!救救我好不好?”
她终于说出了心里最大的恐惧:
“纪委的人说要收我的房子和车子,还要罚款五十万!我哪有钱啊?那是周博送我的,凭什么要我还?我不还他们就要抓我坐牢!”
“江寒,你是组长,你跟他们说说,就说那些是我自己买的行不行?求你了!”
直到这一刻,她想的依然是如何保住那些不义之财。
江寒停下脚步,转过身,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。
那动作很慢,很坚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林佳仪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?”
江寒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和算计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作为周博的情人,你享受了他贪污受贿带来的‘红利’。那些包,那些表,那辆车,每一分钱上面都沾着长宁县老百姓的血汗。”
“你以为那是礼物?那是赃款!”
“虽然你现在还没进去,但纪委的清算流程已经启动了。你最好趁现在赶紧回去变卖首饰,凑钱退赃。要是等法院强制执行,那时候你面临的可不仅仅是破产。”
江寒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,轻声说出了那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:
“那就是包庇罪和掩饰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