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进大院第一天,扫地大爷竟是隐世大佬?
    三天后。

    一张印着烫金大字、盖着县委组织部鲜红公章的借调函,摆在了综合一科的桌面上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一张薄薄的纸,但在长宁县的官场序列里,这玩意儿比什么名牌大学的毕业证都好使。它意味着江寒从今天起,不再是那个没根没底的边缘人,而是正儿八经踏进了权力的核心圈。

    “小江啊,位置给你腾出来了,靠窗,光线好。”

    马国良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,亲自拿着抹布帮江寒擦桌子。那殷勤劲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寒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。

    三天前他还把江寒的简历当废纸扔,现在?恨不得把江寒供起来。

    毕竟,能让“黑面神”郑闻悟书记看了稿子拍大腿叫好的人,这几年统共也没几个。

    “谢了,马科长。”

    江寒把背包放下,客气却不失分寸。

    前世在官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,他太懂这种“前倨后恭”的戏码了。这时候你要是飘了,那就离死不远了。

    一上午的时间,江寒都在熟悉环境。

    综合科忙得像个菜市场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都脚底生风。江寒虽然是新人,但也没人敢随便使唤他去打水扫地,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他当成了“潜力股”在观望。

    中午十二点,机关食堂开饭。

    吃完饭,日头正毒。

    大院里的人都钻回空调房午休去了,整个县委大院安静得像个蒸笼。

    江寒没午睡的习惯,摸了摸兜里的红塔山,溜达到了后院的小花园。这里偏僻,几棵老槐树遮天蔽日,是个躲清静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“嘿,这破花盆,怎么死沉死沉的……”

    刚点着火,就听见树荫后面传来一阵吭哧吭哧的喘气声。

    江寒探头一看。

    只见一个穿着发黄旧汗衫、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的老大爷,正费力地搬着两盆半人高的铁树。

    老大爷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,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像蚯蚓一样暴起,脸憋得通红。

    这时候,两个年轻的科员正叼着烟从旁边路过。

    他们瞥了一眼,不仅没搭把手,反而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,生怕那泥土弄脏了自己刚擦亮的皮鞋,嘴里还嘟囔着:“后勤处怎么搞的,这天儿让人干活,也不怕中暑讹上单位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两人嬉笑着走了。

    江寒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这就是机关大院的生态,趋炎附势是本能,冷漠是常态。

    他猛吸了两口烟,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,挽起袖子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大爷,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没等老头反应过来,江寒已经上手了。他两手一扣花盆边缘,腰部发力,一百多斤的铁树稳稳当当地离了地。

    “您歇着,搬哪儿?墙角?”

    老头愣了一下,用那是毛巾擦了把汗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
    “哎,对,就那阴凉地儿。这花喜阴,晒久了叶子发黄。”

    江寒也没废话,来回两趟,把两盆铁树搬得整整齐齐。拍了拍手上的土,他又从兜里摸出那包十块钱的红塔山,磕出一根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大爷,抽根?”

    老头也没客气,接过来夹在耳朵上,乐呵呵地看着江寒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面生啊,新来的?哪个科的?我看刚才那两个小子可是躲得远远的,你不怕弄脏衣服?”

    “综合科的。”

    江寒自己点了一根,深吸一口,吐出个烟圈,神情散漫。

    “衣服脏了能洗,人心要是脏了,那就洗不干净了。再说了,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,跟在哪上班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老头眼睛眯了眯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    “呵呵,有点意思。综合科……那是伺候笔杆子的地方。现在的年轻人,能沉下心写材料的不多,能弯下腰搬花盆的更少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那两盆铁树,看似随意地问道:

    “小伙子,你看这花,长得咋样?”

    江寒瞥了一眼那几片发黄的叶子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看着壮实,其实根子虚了。土太板结,水浇不透,表面湿了,底下还是干的。这就跟咱们县现在的财政状况一样。”

    老头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像是没牙的老虎突然露出了爪子。

    “哦?财政状况?你一个新来的办事员,还能看懂全县的账本?”

    江寒笑了笑,弹了弹烟灰,语气看似随意,却意有所指:

    “不用看账本,看路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面的水库(拨款)放了水,渠道也修得挺宽,可流到田间地头(民生项目)的水却少得可怜。为啥?因为中间的管子被人凿了洞,水都流到自家的池塘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这花,您天天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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